了他良久,这才淡淡开口道:“秦大人,你如今简在帝心,乃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可不要因为审时不清,走错了路。”
秦逸面上没表情,看不出情绪,恭敬道:“大人教训的是。”
阎良皱着眉看向他,判断不出来他是真的记住了,还是在敷衍自己。转头,忍不住又提点了一句。
“听说,你最近查了些旧案,似乎其中有些牵扯到太子?”
秦逸淡淡应声,语气依旧不急不缓,“旧案太多,线索杂乱,难免有些是胡言乱语之言,与太子是否有关还未查明,还请大人慎言。”
阎良一噎。观察了秦逸良久,长叹一声直白道:“太子如今名声如日中天,未来必定能够登临大宝,秦大人还是做好权衡才是。”
秦逸应声,“大人说得是。”
阎良目送着秦逸离开,皱起了眉头,不知道他此番来当说客,自己的话,秦逸到底听进去了几分。他也不明白,秦逸明明有着大好前途,为何要同太子过不去?
秦逸牵着马走出了大理寺,打马准备回到住所,路过一家商铺时,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了小二的吆喝声,像是唱歌一样。
“招花节快到了,路过的郎君们,买个精巧的珠钗去送自己心仪的哥儿、小娘咯~”
秦逸马步慢了几分,淡淡地往那看了一眼,还是下马走了进去,指向他那铺面里放着的最显眼的一个戒指,淡淡道:“这戒指多少钱?”
那戒指是用银做的,造型有些独特,像是一朵花,却不知道底下有什么精巧的机关,花瓣分三层,每层花瓣都是不同的颜色,相互辉映,还能旋转转动。
那小二一听这话,眼睛就是一亮,连忙道:“客人好眼光,这可是我们店铺里的招牌,花了大价钱请了大师傅打造的。你看,这每一片花瓣上,甚至还刻了经文,祈愿收到的人能平安长寿。”
秦逸安静地拿着那戒指把玩着,也不怎么开口说话。等到小二说完之后,才淡淡开口道:“多少钱?”
小二看不出他脸上的深浅,也摸不透他是个什么心思,但他总觉得这位客人应该是能买下这戒指的。于是,他脸上露出一个讨好谄媚的神色,笑着道:“不贵,两百两。”
说完,小二安静地等着面前这位公子开口。
秦逸开口道:“给我包起来。”
“好嘞!客官稍等。”利索地从秦逸的手里接过那不到一两重的银戒指,小心翼翼地用檀香木盒装了起来,又用锦布包好,这才将之交给秦逸。
秦逸付了钱,牵了马,很快回到了自己所住的地方。
如今这座宅邸乃二进小院,乃是流放官员留下的,周围邻里都是当官的同僚。
府中如今用的,都是秦逸自己去采买签了死契的下人。
秦逸入了门,门口守着的小厮立马去招呼厨房的婆子做晚饭。
秦逸独自入了书房。他的书房依旧沿用的是上任家主的书房,空荡荡的书架上如今被他摆了不少书,唯有一面落地的博古架上,在这精致又素雅的房间中显得格格不入,因为上面摆放了大大小小,颜色不一的礼盒。
秦逸进书房之后,在那博古架前站着,盯着那些礼盒看了许久,将刚刚买来的那个礼盒也放了上去,端端正正地放在其中一格空着的格子上。
“小满,我们分开已经有八个月零七天了。等再见到你,你就有很多礼物可以收了。”
身后传来声响,有小厮在身后禀告道:“大人,有自称是你昔日友人的公子前来求见。”
秦逸的声音冷漠响起,开口道:“请人去正厅等我,我很快过去。”
“是。”
同时,被人请入正厅的商学明,此时正战战兢兢地坐着,神色既兴奋又忐忑。他家里是做生意的,做得却是有点不入流的生意,平日里多是和那些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这让他和同窗交往时多少有点自卑。
当初也是为了和家里的产业切割,才跑去江南求学,最终没学出个所以然来,这才回了京都守家业。
可商学明没有想过,他有朝一日竟然能和他们书院当中最有出息,如今最当红的秦逸扯上关系。
听说秦逸找上他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等见到本人,虽觉得面前这个冷漠的男人和以往那个温润和煦的秦逸有些许不同,却也没有多想,还是把他的事情应承了下来。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