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满摸着下巴,摸索了好一会儿,自然道:“其实我觉得都可以,我觉得哥哥也是这样想的,反正他也没有家,嫁娶或者入赘对于他来说都是一样的。
我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哥哥马上要参加科举了,他科举最为重要,等他考完再说。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一家人,成不成亲都一样,不急的。
而且,即便我们之间掰了,我一辈子成不了亲,家里也养得起我,我还能陪着母父一辈子。”
原本还担心被秦逸抱走周小满的周朗和秦凤鸣,看着洒脱到过分的周小满,各有各的想法。
秦凤鸣在听到周小满这个想法之后,频频地点头,其实周小满最后那句话才是他最终的想法。
只是那些年,周朗一直在他面前喋喋不休,说周小满不能只有亲情,他要有一个平凡完整的人生,这才让他同意了童养夫的收养计划。
周朗心里却是泛起了隐秘的担忧,他从小就教周小满自立自强,把他教化得比不少汉子都不差,可是眼下这对待感情随性的态度,是不是太过了点?
要是到时候,周小满喜新厌旧抛弃了秦逸,秦逸会不会生出怨怼来,到时候由爱生恨,对他们一家展开报复。
周朗虽然自认为有能力保护家人,但如果因为情债惹出来的麻烦去收拾人家,他还是会觉得有些理亏的。
周小满说完话,看着两人的反应还有些奇怪,奇怪他们怎么不说话了。
转头,周小满看着重新换了一身衣服,周身弥漫着水汽的秦逸,立马忘了这茬,高高兴兴道:“好了,哥哥也来了,我们吃饭吧!”
周小满的话音落下,秦凤鸣和周朗的目光纷纷看向了他。
秦凤鸣的眼里带着审视和盘算,甚至还有几分冷意,像是在盘算能从秦逸身上剥离下对他很重要的东西。
而周朗则是有几分欲言又止,略带几分同情,不过也很快收敛了下去。
秦逸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两人的反应,低垂下眼去,同以往那般恭敬地和两人打了招呼,紧接着便落座了。
吃饭期间,几人也没有谈论其他事,而是就着秦逸马上要去参加的科举讨论了起来。
秦逸这次考过他便能晋升为秀才。若是能进前排,则是可以参加殿试,谋个一官半职,因此这次的科举对他十分重要。
周朗和秦凤鸣对此早就已经有了安排,不管是到时候秦逸只能考个秀才回来,还是他还能参加接下来的殿试,准备的东西都是足够的。
两人说起那些安排,秦逸只在旁边认真地听着,偶尔在两人问起时才会应答上两句。
对于秦凤鸣和周郎两人,秦逸的感情十分复杂,他们既是救了他的恩人,也是他的长辈,这份情他记得,却总是生不出孺慕之情来。
好在,秦逸觉得秦凤鸣和周朗两人也不在乎他是不是真的把他们当父母,他们有周小满就够了。
如今听着两人为自己安排去考科举的行程,明明是他期待了很久,大展宏图的时候,他却因为周小满而生出几分不舍来。
想到这里,秦逸抬眼去看周小满,只见他一脸认真地听着他们谈话,脸上始终带着浅淡的笑。
秦逸低下头,不自觉地也跟着笑了。
等到吃完早饭,众人散去做自己的事。
只是这次等周小满乘坐马车离开之后,秦逸又叫了一辆马车,前往了绣房,周朗和秦凤鸣今日会在那里点账。
听到秦逸来了秀坊,秦凤鸣和周朗都有些好奇,不明白秦逸这是要偷偷瞒着周小满做什么。
在让人将秦逸请进来,发现他想要让其他下人下去之后,他们更是生出了疑窦来,却也按照他的想法让那些下人都下去了。
等到所有人离开,只剩下他们三人在房间里时,秦逸撩开衣摆在秦凤鸣和周朗面前跪了下去。
“周老爷、秦主君,两家嫁娶该是有媒有聘,双方长辈点头应允,成就两姓之好才是。
只是,我秦逸无父无母又孑然一身,今日虽然冒昧,但依旧想要同你们求娶小满,望你们能成全!”
求娶
秦逸的声音诚恳,语气正式,言辞恳切,这一番话着实把周朗和秦凤鸣给惊了一下。
两人对视了一眼,还是周朗率先开了口,“你知不知道今天早上小满就告诉了我们,你们在一起的事,如今你这一出是想要逼嫁,还是?”
秦逸抬头看向他们,眼神不闪不避,直接道:“我只是想要二位长辈知道我的心意,能够放心地把小满交给我。无媒无聘,实为苟合,要得双方长辈应许,这才是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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