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了这么多年,总该讨一句。”
华桑看着他。原本还想再取笑,最后却只是轻声道,“你照顾得很好。”
云戈一怔。
她站起身,低头看着树根旁新培的沃土,又抬头看向那些修剪得整齐的枝条。伸手碰了碰低垂的桑叶,“看得出来,你很喜欢它。”
云戈也站起身。
他落后她半步,隔着她纤细的肩线望向那棵陪伴自己多年的桑树,“因为它是臣心里,一直没有变过的东西。”
华桑慢慢转过身。
云戈与她四目相对。
这一次,他再没有移开视线。
“九岁时这样想。”
“十四岁也是。”
“十九岁也是。”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楚,“到现在,想的还是同一个人。”
华桑胸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这个总是笑得温和、凡事留着三分余地的男人,难得一次,把话说得这样直白。
庭中一时只剩风穿过桑叶的沙沙声。
忽然,一颗熟透的桑椹落在草地上。
华桑弯腰去捡,起身时,余光却瞥见树干上似乎有一道不自然的刻痕。
她靠近一些。
指尖顺着粗糙树皮摸过去。
那是一个歪歪斜斜的——「桑」
华桑回过头,“这个?”
云戈站在原地,难得没有立即接话。
原本还算从容的神情僵了一瞬。
很快,耳根便一点点红了起来,“臣十九岁刻的。”
华桑看看他,再看看那个字,“十九岁?”
“嗯。”
她故意仔细端详了一阵,“都十九了,字还刻成这样?”
云戈:“……”
酝酿了半日的情绪,被她一句话打得干干净净。
他忍不住撇了嘴,“桑桑。”
华桑终于笑出声,“本王只是实话实说。”
“那时拿的是短刀,不是笔。”
“所以怪刀?”
云戈沉默片刻,认命地点头,“……怪臣。”
华桑笑得桃花眼都弯了。
她朝他勾了勾手,“过来。”
云戈看了她一眼,还是走了过去。
一步---又一步
直到两人之间,只剩不到一臂的距离。
黄昏已渐渐沉入夜色。
他身上的檀香混着泥土与桑叶清气,还带着淡淡的果香。
华桑抬起手,指尖落在他胸前,隔着薄薄的衣料,她清楚感觉到掌下那颗心,跳得远比他的神情诚实。
一下---又一下---
跳得又快又重,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鸟,拼命扑着翅膀。
她抬眼看他,“云戈。”
“嗯?”他的声音已比方才低了一些。
华桑眼尾慢慢扬起,指尖沿着他的胸口轻轻往上。
“你十九岁刻这个字的时候……”
她靠近半步,“有没有想过,有一天——”
指尖停在他的心口,“这个『桑』会站在树下,让你亲她?”
云戈的呼吸猛地停了一瞬,看着她。
华桑脸上的笑意带着几分促狭,却没有半点退开的意思。
片刻后,他忽然低下头,没有回答,直接吻住了她,带着桑椹清甜微酸的余味。
他没有急着深入,只是反覆地、绵密地在她唇上辗转,像在用这个吻告诉她——每一件他藏在心里没说出口的事。
当时他已是守护王族护卫军的统领,自然也就知道华桑在神殿找重鋆几夜未归,可能会发生什么。他翻过延和宫的墙,在树干上一刀刀刻下那个「桑」。大概是被泪水模糊了,刻的歪斜。
华桑闭上了眼睛。
她的手从他胸口滑上去,攀住他的肩膀,把他拉得更近了些。
她的嘴唇在他轻柔的碾压下微微张开,舌尖试探性地碰了一下他的,然后立刻被他的舌头缠住,温柔地、缓慢地绕了一圈,饱含绵长的眷恋。
缠吻好一会儿,云戈才主动停了下来,稍整呼息,平日总藏得很好的情绪,此刻全落在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里。
额头靠着她说道,“想过。”
他终于回答了她的问题,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深处直接震出来的,“偷偷想了很多次。”
华桑笑了。那个笑容在她脸上漾开,笑起的桃花眼尾上挑,带着少女般的狡黠和女人特有的柔媚。
她伸手勾住他的后颈,把他拉下来,主动吻上去。
这一次是她主导。
她的舌尖描过他的唇线,轻轻撬开他的齿关,滑进去找他的舌头。
云戈的手从她的腰侧滑到她的背上,隔着那层薄薄的素色长裙,他的掌心贴着她的脊椎,一节一节地往上抚摸,像是要把她的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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