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人听见尹珍珠说话,眼底的恶意愈张扬,嗓门扯得巨大:“你收赃物还有理了?!就你们这一个小的一个病的,真闹到公安那里去,把这院子一封,就等着喝西北风去,我管你们的!”
现许芳脸色露怯,她不想无处可去。
闹事的人的手瞧见了害怕,换了一副笑得猥琐模样,顶在铁皮上,敲了两声,威胁道:“识相点,拿五百块出来了事,不然我现在就去县派出所报案!”
尹珍珠还在咳嗽,这外边灰太大了,要把他的心和肺一块咳出来,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会到如此呕血般的阵痛。
可尹珍珠清楚,不能逃避,不能受了吓、受了痛就想着死掉才好。
现在他必须支撑起来这个店、这个家。
尹珍珠掩着口鼻,强忍着心肺的突跳,冷静地说:“报案可以,我跟你去。但钱我是不会给的,你们这是敲诈,而且刚才你们砸坏的东西,到时候我会在派出所一五一十的说清楚。”
领头男人的脸立刻难看的像一个青面獠牙的恶鬼,他只是想搞事情,真闹到派出所就不太好收场。
可是情况已经架起来了,他只能把事情继续闹下来,总不能灰溜溜说:“哦哦那算了,我走了,下次注意”这样的话吧?
所以领头男人恶狠狠瞪了眼尹珍珠,可尹珍珠是瞎子,他也是蒙眼开车,瞎撞墙了。
他又弯腰随手捡起一根生锈的铁棍,“砰”一下,砸在一旁的电子秤上,硬生生的砸出一道凹痕。
尹珍珠已经把许芳敛进自己的怀抱里,双臂紧紧地环住许芳的身体,低头侧脸靠在对方的耳边。
他轻轻的拍打许芳的后背,用轻轻的声音安抚:
“没事的,蒋劲生马上就回来了,他回来后什么都解决了。”
许芳只顾得上呜呜的哭。
尹珍珠再一次的抚摸许芳的顶,就像蒋劲生曾经在铁皮车上一遍一遍,不厌其烦抚摸他的顶那样,既温柔又肯定地安抚:
“蒋老板真的什么都可以解决,我们不要害怕。以前我没地方去,他就给了我一个家,现在你没地方住他就给你拉砖造房子,那是属于你自己的房间,你一个人的小家,对不对?”
对方大喊大叫的试图恐吓:“明天就带人到处去说,说你们这专门收贼货,我看你们还怎么做生意!”
尹珍珠并不搭理说话的人,细细的手指如同梳齿那般深入女孩的尾,从顶一点点的梳到尾,像在解开女孩心事的千千结,一点一滴的,小心翼翼的梳开来:“我们不怕,也不哭哦,好好的等蒋老板回家。”
第章
铁皮车哐哐当当从路的那头晃过来, 车载电台出劲爆的dj舞曲,动次打次、动次打次。现在县城里就流行古惑仔那样的狂霸酷炫拽音乐,至于这车是他从二手车行收回来的旧车, 自己加装电台,改装大灯,又给副驾驶整了一堆软垫和毯子,就差写上老婆专属,都不许坐。
蒋劲生从车上踩着鼓点下来的时候, 就更像古惑仔了。
老头背心牛仔裤,寸头还是寸头, 正向着刺头展,粗壮的手臂垂下来, 掌心捏成拳头, 跟捏着把看不见的刀似的。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车子前面四个大灯忘了关, 蒋劲生真正意义上的乱世巨星, 闪亮登场。
蒋劲生走过那群人身边, 舌头顶着腮帮子扫了一圈, 下颌踩着上牙,像锯子,咯吱咯吱的左右细细磨,眼珠往上撑只露半个眼球睨人。
因为尹珍珠看不见, 所以他的表情可以尽情做得难看,做得真像变态杀人狂一样,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那三个男人见了蒋劲生, 哑巴了,欺软怕硬的本性显露出来。
互相使眼色, 像是在无声地大叫:怎么这个时间点他回来了?!
蒋劲生得低头才能打量面前三个矮个子男人,在他眼里这几人跟男孩似的,又瘦又窄,他猜他可以一只手把他们仨都拎起来,顺手插旁边地里当大葱栽了。
蒋劲生走过去,走到尹珍珠面前才停住。
“你把珍珠的衣服都哭湿了。”
许芳哭哭啼啼的要起身:“老板,对不起。”
蒋劲生干脆捏着许芳的手臂,把人提起来送到一边,然后两只手讲究的按在衣服上擦了擦,擦干净两只手以后才去抱尹珍珠。
尹珍珠举尹珍珠把两只手按在蒋劲生的肩上,依赖的环抱住,小声说:“你让她进房间,我陪陪她。”
“行,还有别的吩咐吗?”
尹珍珠想了想,后背落进加了三层棉花当垫子的软床上,才慢悠悠道:“我今天晚上想吃煎鱼,细细的鱼仔,煎得脆脆的。”
“好,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蒋劲生临走时没忍住亲了一口尹珍珠,搓着手感叹了一把:咋还是这么招人亲呢。
院子三人正犹豫着要不要溜。
出了砖房,蒋劲生攥着一把塑料板凳往门口一搁,大摇大摆垮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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