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过先前做好的船桨,用力一抵水岸,将筏子彻彻底底地送进了水里。
所有人转移到木筏上,双层的木筏顿时被下压得只露出半排木头,吃水不少,由于是两个木筏连在一块儿,两边浮力大小不均,有些摇晃,但所幸仍是顺利浮起来了。
殷屿松了口气。
【淦原来是这些小蘑菇??】
【这些小蘑菇长得就不好惹啊,颜色不对劲,还有白色渗出物,啧啧,哪怕是们滇西人都不会碰】
【致幻??哪怕不吃都会陷入幻觉??】
【好了,怪不得厨子能看到那些“脏东西”,就厨子这儿长得最密】
【屿哥:走近科学】
【光顾着觉得水里不安全,没想到地上也不太平啊】
【本来还想撑到天亮再下水呢,没想到啊,啧】
【又是下雨,又是天黑,现在还加一个致幻,合着是在收集什么debuff卡片吗】
殷屿划着桨,撑着木筏慢慢驶过大片的黑水。
水不深,顶多过了一米,但是水里的植物却不少,还有许多可能是被飓风、雷劈刮断倒伏的大树,都沉入水底,以至于他们的筏子总是容易磕碰上什么,左右晃动着。
殷屿不能确定那到底是撞上了水下的植物,还是水里有什么东西正对他们感兴趣。
黑水如同迷宫,当他们往后看再也看不到岸上生的火堆时,往哪儿都仿佛是一个样子,几乎叫人迷失了方向。
雨点密集而大,撞进水面掀起一个个涟漪。
黄海呻-吟着醒过来,现自己正处在水面上时,惊慌地立即翻身坐起来:“我们在哪儿?!”
“黑水。”德米拉尔拖长了尾音,哼了一声,他把手放在水里,感受着水流抚过的清凉,还有未知的漂浮叶片、树枝、别的什么东西刮过他手指的刺激。
黄海吓了一跳:“我们为什么要在半夜进来?”
“因为地上长满了会散致幻孢子粉的毒蘑菇。”仍旧是德米拉尔在回答。
殷屿则一边划桨,一边看着黄海询问:“你现在感觉好点了?还会看到幻觉吗?”
“幻觉?没有了。”黄海如实地摇头,他捏了捏自己的后脖颈,“但我觉得我的脖子有点疼。”
他说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忽然惊恐地倒吸了口气:“我的手指!”
殷屿闻声目光微紧,看过去。
“我的手指变成了橡皮管!?”黄海惊叫,然后又晕了过去。
殷屿:“……”
贺连洲咧嘴一笑:“他肯定摄入了不少。”
【啊啊笑死了《没有幻觉》】
【原来是真会不知道自己中没中毒啊哈哈哈哈】
【给屿哥都整无语了】
【还好也就是致幻,没啥实质性伤害】
【有道理,对这些人的一贯运气来说,这算是走大运了吧哈哈】
【不礼貌了!】
【……】
他们不知道在水里划了多久,天仍是黑漆漆的,树也是阴沉沉的,他们就像是在原地踏步一般。
唯一不同的,就只有殷屿能感觉到他手里的船桨探入的深度,正越来越深,几乎已经要触不到底了。
这意味着他们所处的水域深度恐怕过了一米六七,这个深度即便在泳池里还不算深水区,但也已经足够孕育一些够大、够危险的水底掠食者了。
殷屿打起精神,全神贯注。
随着他们在黑水中待得越久,殷屿越能感觉到他们的筏子底下时不时就有东西游近,试探地撞过来,但又很快游远。
“我们的筏子很大,正常来说,刚达河体中常见的一些危险生物,比如红腹食人鱼、电鳗,都不会轻易主动攻击我们。”殷屿说道,他注意到德米拉尔正专心致志地侧身盯着水面。
这会儿天空已经蒙蒙亮了,周围笼上了一层较接近于雾蓝又偏紫红的色彩,是黑夜即将破晓前的最后颜色。
殷屿刚说完,木筏冷不丁地被撞击了一下,他微微皱眉,视线投向周围。
黑水能见度极差,什么也看不见,雨水打落撞开的涟漪也搅乱了视野和判断。
殷屿紧皱起眉头,糟糕的视野让他隐约生起一丝不对劲的直觉,就像是局势正在慢慢脱离他的掌控。
很快,他们的木筏又被撞了。又一次。
雨水击溅起涟漪和水花,贺连洲偏了偏头开口道:“下雨让水里的生物很活跃。”
“雨天气压低,水里的含氧量也低,水里的鱼会冒出水面呼吸。”殷屿说道,或许这就是为什么木筏总是被撞上的缘故。
但殷屿仍是警惕地提醒道:“把你们的手脚都收回筏子上,离开水面。”
德米拉尔摇头说道:“不行,我在钓鱼。”
殷屿顿了顿,声音带上一丝古怪和试探:“钓鱼?”
德米拉尔侧了侧身,得以让殷屿能够看到自己的身体,他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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