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会过去,眼泪就下来了。”
全场安静了几秒。纪燃伸手,在桌底下握住了晏疏桐的手。晏疏桐看了她一眼,没抽出来。
“所以我跟她说,”老先生最后道,“身边要放一个让你想到‘不会过去’的人。找到了吗?”
晏疏桐对着镜头,点了点头。
“找到了。”她说。
那一晚的弹幕,在这一段哭倒了一片。谁也没想到,这只是开胃菜——真正的主菜,还在后面。
轮到张清澜的时候,导演组卖了个关子。
“张老师的挚友,今天来的是两位。”导演说,“一位,连线;另一位——”
他朝院门口的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
月亮门外,一个人影背着双肩包走进来,进门先冲全场抱了抱拳,嗓门洪亮:
“各位各位,好久不见——想我了没有?”
张清澜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
“穆清?”
“惊不惊喜?”穆清把背包一卸,自来熟地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先冲易钧泠点头哈腰,“嫂子好,我又来蹭饭了。”
“坐。”易钧泠给她添了副碗筷,语气很淡,唇边却有点笑,“上回你说回申城,这才多久。”
“这不是——”穆清接过碗筷,往嘴里扒了一口饭,咽下去,才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受人所托。”
“受谁所托?”
“老周。”穆清朝导演组努努嘴,“你们节目组不是搞什么挚友连线吗,先联系的老周。老周人在燕城开会,走不开,当场就把任务转包给我了,原话是:‘穆清,你去。爆料这种粗活,你熟。’还塞给我一张小抄。”
她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展开,上头龙飞凤舞几行字。
“看见没有,”她痛心疾首,“博士师兄,手写的爆料提纲。我跟她同门这么多年,头一回见有人把坑同门这件事,做得这么有学术规范。”
满桌哄笑。张清澜伸手就要去抢那张纸,穆清眼疾手快地举起来,举过头顶。
“抢也没用。”她笑嘻嘻地说,“原件在这儿,底稿在老周那儿。而老周——”
导演组的大屏幕适时亮起,视频接通,一个戴着眼镜、面色酡红的男人出现在画面里,背景是燕城某家酒楼的包间,桌上杯盘狼藉。
“——老周,喝高了。”穆清补完最后一句。
二
屏幕里的老周,是张清澜读博时的同门师兄,如今在外校带课题组。他显然是饭局中途被拉出来连线的,领带松着,手里还端着半杯酒,看见镜头,先咧嘴一笑:
“清澜!师弟!哦不,师妹——呸,你比我高半级,现在是张总了!”
“师兄。”张清澜扶额,“你少喝点。”
“我没喝多!”老周把酒杯往桌上一顿,舌头有点大,“我就是,高兴。你们那个节目,我每期都看!我跟我学生说,看见没有,那是我同门,当年我们一个实验室,她点样的手,全组第一稳!”
“师兄。”张清澜试图把话题往回收,“节目环节,你随便聊两句就行。”
“聊!必须聊!”老周一拍桌子,“我早就想聊了!清澜,我问你,你记不记得你直博面试那天?”
张清澜端碗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记得。”
“记得你说了什么吗?”
“……不记得了。”
“她撒谎!”老周扭头冲镜头,嗓门陡然拔高,“她记得!她肯定记得!我告诉你们——”
“师兄。”张清澜放下碗,语气还是平的,但熟悉她的人都听得出,那是她最后的警告,“梅酒度数不低,你脸都红了。”
“脸红是兴奋!”老周不为所动,反而把椅子往镜头前拉了拉,一副憋了很多年终于等到今天的架势,“各位观众,各位老师,今天这个机会我等了十五年——不是,等了好几年!你们知道吗,张清澜这个人,上学的时候,是全院有名的闷葫芦!她心里的事,你拿撬棍都撬不出来!但是!她撬不出来,不代表她不说——”
“她只在最重要的地方说。”穆清在旁边补了一句。
“对!”老周一拍大腿,“只在最重要的地方!我告诉你们——”
满桌的脑袋都往前凑。穆清默默扒了口饭,把舞台让给屏幕里的人。
“直博面试,导师组最后一问,开放题。”老周眯着眼睛回忆,“老吴头问她:张清澜,你本科是临床,成绩拔尖,多少课题组抢你。你为什么转aidd?为什么做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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