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何首辅失笑的摇了摇头,对谢青琰倒是更加钦佩:“圣上大仁。”
谢青琰笑了笑,继续刚才的话题:“所以,三位爱卿可有何高见?”
王佑安一如既往的狠厉:“若是如此,那便只能在他周围安插眼线,若发现他有何狼子野心,便当下除之。”
谢青琰点点头:“这一点可以着手布置,但是还不够。”
从进来就一直没吱声的蔺玉堂突然开口道:“圣上,臣有一计不知是否可行。”
谢青琰笑看着他:“蔺爱卿但说无妨。”
蔺玉堂沉声道;“秦将军当年能将吴昌林将军埋伏至深成为段宏戚麾下第一大将,是否可以效仿秦将军,在当今南屿王的身边埋下一枚我方探子,往后长孙邈的一举一动尽在我方掌控之中。”
几人在尚书房商议良久,最终还是决定先派出探子埋伏,再另谋他计。
何首辅与蔺玉堂王佑安离开后,谢青琰撑着下巴盯着眼前的折子若有所思,他总觉得他忽视了什么。
想罢,干脆提笔给秦将军写信,将自己眼下的纠结疑惑通通丢给秦将军,也关心秦将军何时能踏上东流国的土地。
写完信后将信封好交给洪德喜,叮嘱道:“一定要最快速度送到将军手中。”
秦怀睿目前还蛰伏在福州,东流国毕竟是海国,要攻打东流国要做好万全准备,即便是秦怀睿也出了好几次海勘察地形气候。
海上作战不比内陆,海上的气候变化尤其重要,茫茫大海中不确定因素过多,前一刻万里无云下一刻或许就波涛怒浪,若是要战到东流国,那还真是不容易。
况且东流本就习惯海战,想要将他们拿下务必要做好万全之策。
秦怀睿几次出海后神色一次比一次沉重,若是东流国来袭,他有百分百的把握将他们击溃,可主动出征,坦白说,能不能踏上东流国的国土都不一定,毕竟目前在茫茫大海中区分方向就是最大的障碍。
收到小皇帝的来信时,秦怀睿刚从船舰上下来,这一次出海他花了五天的时间,还是没能准确到达东流。
听属下汇报有小皇帝的密函,紧绷的下颚线有了一些松动。
倒是勤王在一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将军不必如此着急,想必圣上也能理解将军。”
秦怀睿并不多言,微微颔首便拿着小皇帝的书信进了自己的房。
看着他的背影,勤王无奈的笑了笑。
本将军亦觉得奇怪
看着信中小皇帝的种种烦恼的倾诉,秦将军的眼前几乎立刻出现了小皇帝一只手写信,另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张小脸皱成一团的样子。
来来回回看了三遍小皇帝的书信后,他伸手轻轻拂过书信,柔情似水的目光就好像手中的书信变成了小皇帝在他眼前一样。
半晌后他提笔给小皇帝回信,先是给小皇帝出谋划策,之后也将眼前福州不利的境况告诉了小皇帝,最后是满篇对小皇帝关心的叮嘱,更宽慰小皇帝,凡事不要太着急。
信送出去后,秦将军招来了水师军中的几员大将,他们常年与东流国在福州水域打交道,眼下如何打破眼前的僵局还得听听他们的想法。
水师大营中,几员大将面面相觑,片刻后一个魁梧的大汉躬身道:“秦将军,勤王,末将认为不宜与东流开战。”
勤王眉毛微挑,并未出声。
秦怀睿不动声色,撩起眼皮睨着他:“何出此言?”
那大汉单膝跪地:“回将军的话,我们从未踏上过东流国,更无从得知他们的具体方向,眼下若是出兵,只怕还未踏上东流国国土,将士们便会尸沉大海。”
其他几人面上也是赞同之色,勤王神色不改,但是他从一开始就对这场仗并不看好。
秦怀睿坐在主帅大位上,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然后开始把玩着茶杯,发出一阵清脆的声音。
他一时间没吱声,下面的人也都噤若寒蝉,那先开口的大汉额头上开始冒着细汗。
半晌后,秦怀睿将茶杯放下,他面无表情的扫视了底下的人一圈,那目光落在谁身上,谁便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
“王将军所言极是。”
他轻飘飘的开口,底下的人听到他的话悄悄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却听他不疾不徐道:“可本将军亦觉得奇怪,东流能踏上我朝国土,数十万的水师却一个都未曾踏上过东流,你们说我大靖的水师平日里都在做些什么?”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