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维冬一点没负罪感,反而死死抱着她,低头和她交颈,咬她的耳朵:“为什么绞我平安符,嗯?”
此时此刻他同平时绅士的样子又有些不一样,是崭新的,甚至是耍赖的,略带孩子气的他。
他刚才分明心痛。
纪维冬缠着她闹了一会儿,看向桌上碎掉的布,江程雪眼睫一颤,他淡声说:“你剪掉的一瞬间,除了心痛,有个念头一闪而过——”
说完,他徐徐朝她看,比任何时候都认真。
“江程雪要比纪维冬平安。”
江程雪看着他眼睛,身体里似乎亿万个细胞死去,又有亿万个细胞新生。
摧枯拉朽的,蔓延到潮湿的心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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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医生半路被召回,地上的血已经清理干净。
佣仆刚进来看到客厅的残状显然都大吃一惊,即使训练有素也没法像个假人装什么表情都没有,手足无措地不知道先擦地,还是先整理桌子。
管家也一样,他惯会察言观色,自进来客厅,弯着的腰没直过,特别对江程雪,像是有了全新的看法——
除了是纪家的花瓶太太,纪维冬的掌上明珠,还是能骑在纪维冬脖子上作威作福的唯一正房太太。
而纪维冬对于她嚣张至极的作风也无底线的包容,杀伤性甚至比纪维冬本人的压迫还要凶狠。
毕竟她哪时掉粒眼泪,纪先生不知会发什么脾气,这种氛围恐怖到极点。
陈医生看到纪维冬手上的伤口已经是处理过一遍的,旁边的血迹已经擦干,手微微肿起来。
江程雪坐在沙发上,脊背坐的板正,明着在看电脑,实际上偶尔瞥一眼他们那边,多少对这件事有愧疚。
陈医生看过后,下了诊断,果然要打破伤风。
打完破伤风还要包扎。
她自然地拿起药。
纪维冬淡声:“换一个。”
陈医生顺着他的目光看,是她手底下的一名男助理。
她团队的人都是精英。能为纪家服务的没一个省油的灯,拉出去单干都能当领队,只是在这边还得熟悉几年纪家每个人的习惯,才做助理。
陈医生忍不住高高挑起眉,什么话没说,退到一边,给那名男助理让出位置。
而被点名的男助理也有些诚惶诚恐,但除了前几秒露出错愕的表情,马上上前,娴熟地拿起针筒。
江程雪听到这边动静,忍不住往陈医生那边看,好奇地在他们团队中间来回打量。
一队人什么话都没有,训练有素地、规整地站在后面看男助理操作。
她不懂为什么突然换了人。
陈医生好像也没做错什么。
纪维冬的心思向来难猜。好在医疗队整体气氛松弛,应该没什么问题,她就也没深究,继续看起电脑。
贴好药,男助理叮嘱了几样注意事项,又得体地说在恰当的时间会过来换药。
纪维冬没什么异议,礼貌地说了声:“辛苦。”
一队人收拾药物迅速离开。
江程雪乐呵呵冲陈医生在空中抓抓手,用嘴型说了句:“拜拜。”
陈医生两手别在身前,冲她笑着弯下腰,也说了句:“拜拜。”
等出了别墅。刚才操作的男助理松了好大一口气,拿出纸巾抹了下鼻梁,像出了汗。
“陈姐,纪先生为什么……”
陈医生娴熟地拍了下他后脑勺,有些泼辣,“笨呐,这这种问题还要问,白教你们了。”
“在纪家工作,专业知识当然重要,眼睛更要亮!”
她看男生耳根红了,支支吾吾,恨铁不成管,又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受不了。”
“他在和他太太表忠心呐!”
“虽然都说医生眼里无性别,但纪先生江小姐不是医生,男男女女接触的时候就需要忌讳。”
她思索了一下,“不过纪先生应该是由衷的绅士和顾忌,就算今天江小姐不坐在旁边,他也不会让我有接近他的机会。”
男生问:“会不会想多了?”
陈医生瞥了他一眼:“花心的男人都该死。”
“你看纪家其他几个没用的废物。正儿八经有事做的,哪里有功夫找妹,忙都要忙死了。”
“而且但凡原配是个硬气的,搅得公司不可开交,董事会让他好过才有鬼。所谓家不顺,事业就不顺。”
陈医生洒脱地冲男生耸耸肩,“当然,还有一种喜欢在女人身上找存在感的,本身就自卑,幼年期被打压得太狠,又缺爱,女人一点点爱意就觉得是恩赐,又想把她踩在脚底。”
“纪先生这种冷热不进,完全占据主动权的,太少了,也太知道自己要什么了。就像猎手,狙击到目标就不松手。”
“被他看上也不知是好是坏。”
男生也笑:“现在这个时代,哪里没有饮食男女。”
“再说了,纪先生他们都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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