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阵画像倒是画的不多,而之前发往外地的凶手画像效果目前来看,并不算好,除了本身有点大海捞针外,还有一个关键问题是在一开始的新鲜感过去后,无论是铁路还是送去罪犯画像的城市,都没有多大动力去找人了。
毕竟本职工作已经够多了,谁还有精力再去拿着画像一个个找凶手?
又不是上级领导的任务,某个市请求而已,放着吃灰去吧!
人性如此,出现这种情况也不意外,倒也不是不能改变,就是有点难。
得加钱。
加钱居士的至理名言,效果绝对好,这也是未来公安一直会用的手段,别名为悬赏通缉令,是真让民众帮助警察抓了不少罪犯,就是目前还没有公安用过这种手段,都不敢干。
原因很多,最重要的是没钱,至少长宁市这样的,省厅倒是不缺,但考虑政治影响,也不敢。
不过江夏觉着应该不会等太久,就现在的犯罪率,迟早会碰到个大案,领导为了尽快破案开个先河,后面就会跟进了。
而丁法医倒没想那么多,确定对方画像更厉害的他现在只觉得江夏是真有点离谱。
这会的也太多了,人比…嗯,他还是别自取其辱了。
丁法医安静地拼起了尸骨。
两人飞快地将三具尸体拼好,拼完,也就刚过中午,江夏克制住了自己,没再继续找活,而是回招待所和陆逸行出去溜达了下。
愉快地度过一整天后,她留对方继续在招待所继续恶补基础知识,自己则准点来到法医室,等待杨专家的电话。
丁法医腰背挺得极直,看起来颇为紧张。
‘叮铃铃’
电话铃响了,
江夏拿起了话筒。
“喂江夏,是我,杨连山。”
电话那头传来杨连山的声响,他询问道:“我记得你说你是在平邰市,那丁庆国在不在?”
丁法医连忙道:“杨老师我在我在!”
“那就行。”
杨连山道:“咱们先说地域和民族这个正事,别的一会儿再说。”
此话一出,丁法医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感觉有些不妙,但完全不敢问。
“我也不说废话了。”
电话那头的杨连山直接切入了正题:“丁庆国,颅骨数据你量了没有?给我报一下。”
“量了量了!”
丁法医慌乱地翻着手中的册子:“这个人头骨颅最大长1872,颅最大宽1418。”
“眼眶眶高和眶宽呢?”
丁法医快速回答道:“眶高342,眶宽408,”
“鼻高和鼻宽说一下。”
“鼻高532,鼻宽260。”
“枕骨大孔长和宽呢?”
“呃,这个我没测。”
“那现在等一下再测,你观察下颧骨前侧面,就额蝶突的位置是不是更正?呃,它的那个转折弧是更大一点,还是更平一点?”
丁法医开始懵了。
这我上哪儿知道什么是更正更大和更平啊!
显然,能够用来测量的数据并不算多,几个关键点问完后,直接就到了经验判断的时刻,而这部分杨连山描述得颇为困难不说,丁法医也听得是一脸懵。
昨天突击复习后,这部分的知识他倒记得很清楚,颧骨前侧面的形态,是法医人类学中判断时一个关键观察点,被称作“颧骨—上颌骨前侧面转角”,是区分蒙古人种,也就是东亚人,和高加索人种,欧洲人群的标志性特征之一。
但蒙古人种此处会有一个明显的带有角度的转折,而高加索人种是平缓的弧形过渡,特征极为明显,如果是区分这两者,他绝对能认出来,可转折弧度的大小……
他拿起颅骨,正对着自己,仔仔细细,反反复复看了十多分钟,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救命啊,谁知道这个额蝶突位置转成什么样了?!
眼见丁法医迟迟没法回答,电话那头的杨连山也就明白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正准备放弃呢,忽然听见旁边的江夏开口道:
“丁法医,要不让我看看试试?”
啊?
丁法医和电话那头的杨连山全都愣了。
两人心中冒出相同的念头。
不是,我/丁庆国都看不出来的,江老师/江夏能行吗?
她又不是法医,经常研究颅骨,等等。
她可是搞颅骨复原的,画像又那么真,对不同地域的颅骨特征应该挺熟的吧?
杨连山重新燃起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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