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痕检本事不错嘛,这么杂乱的痕迹,他还真能找出来点东西。
就是这下需要排查的范围就更广了。
赵照相师还在给伤口拍着照,听到有人喊他,头也不抬的回道:“等一下我这就来。”
江夏则朝李痕检走了过去。
刚走一半,黄雪玲就喘着粗气跑了过来,一看他们都在,脸上全是懊恼。
来晚了啊!
不过这也怪不得她,她家离的近,但痕检学徒又没有什么用,所以市局通知的最晚,来的也成了个最晚。
她跑到李痕检身边,猛地停下,先是弯着腰喘了两口粗气,又直起身大声道:“谭队,那边的片警让我传话说,刚才围观的群众说都不认识这个死者。”
这结果还真不意外。
江夏主动道:“估摸着要大范围摸排,我还是先画个像吧,说不定会用得上。”
谭炳毅点点头,“画吧。”
江夏借了个马扎过来。
人脸已经看过了,用不着再画素描像,直接刻蜡版就行。
这地没有桌子,好在江夏定制箱子时就考虑了在恶劣环境下刻版的需求,顶部的把手改成了折叠式,可以平放下来,垫上铁板,加上底部的油印机,正好是个高度合适的迷你桌。
她刷刷刻着,不远处的黄雪玲盯着地上的轮胎印仔细看了几遍,有点不确定的说道:“波浪纹轮胎印,宽度是二十八寸的标准胎,像是同泰橡胶厂产的,这是永久牌自行车?”
李痕检拿手的是看足迹,哪家的轮胎还真不在他的知识范围内,他惊奇的看了自己这个徒弟一眼,道:“有可能,你记一记,回去再和永久牌自行车轮胎比对一下。”
黄雪玲兴奋的点起了头:“好。”
真没想到,学过的东西是真有用啊!
李痕检又开始沿着轮胎印寻找足迹,黄雪玲跟着试图学一学,但很快被满地的脚印逼得败退,她不敢打扰师父,又不想在这里干站着,索性跑到江夏身边帮忙。
没过多久,又有人拉来辆地排车,杨立华和一个片警合立将尸体抬了上去,盖上块布,运往了殡仪馆。
半个多小时后,江夏将一沓已经干透了的画像放到谭队手里。
“我先去派人确认受害者身份。”
谭炳毅翻着看了下,对江夏交代道:“现场看的也差不多了,你们忙完就早点回去吧,哦对,要是有什么新线索,及时过来反馈一下。”
江夏点头应道,“好的谭队。”
本职工作忙完,江夏也有时间跑李痕检身边看看了。
不过根据李痕检找出来的痕迹仔细看看,江夏发现,自己在这方面应该是找不出来多少东西了。
过来围观的群众太多,脚印到处都是,连轮胎印也被踩的一段一段的,要不是前后深度不一致,还真难确定它就是用来运尸的工具。
根据轮胎印和尸体位置,能找到的疑似脚印差不多也全被找出来了,江夏走了一圈,最后还是停在了轮胎印上,她摸着下巴,忽然有了个主意。
照相保存的图片还是太小了,像这种证物,还是得保存个更明显的实物才好。
说干就干,江夏思索片刻,跑出去借来了石膏和水,按比例混合,倒了几节完整轮胎印的石膏模具出来。
把最后一张疑似嫌犯的半枚鞋印拍完,赵照相师招呼着小心取石膏的江夏。
“江夏,别弄石膏了,咱们要回去了!”
“好,我这就来!”
带着石膏,江夏和他们一起返回了局里。
局里现在的气压非常低。
即便关着门,段支激烈的声音还是从办公室里传了出来。
“这是市中区抛尸!谭炳毅,这么大的事情,你说市领导会不会知道?从早上到现在,我这边的电话就没停过!”
“还有记者,你信不信,再过七八个小时,全市都居民都得知道有人死在市政府一里外的胡同里!”
“现在所有的眼睛都盯着咱们呢,这案子你必须给破了,还得尽快破!”
“半个月,我就给你半个月的时间,要是破不了,咱们两个不如早点把这身衣服脱了,回老家种地算了!”
门外,江夏不由得叹了口气。
得,距离这么近,果然吸引了上级的注意,这下破案压力更大了。
江夏现在就希望死者的身份能赶紧确定了,不然,这案子根本没法破。
只是越希望确定,越没有准确的消息,江夏从上午等到下午,硬是没有等到丁点确定的消息。
直到第二天上午十点左右,江夏才听到一中队办公室传来惊呼。
“找到了!死者身份确认了,这人是机械厂的技术员,叫周景云,是个股级干部!”
机械厂?
那不在城西边上吗?
距离这么远,怪不得到现在才确认。
听到动静的江夏探出头,脑中浮现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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