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将四室一厅翻了个底朝天,连天花板夹层、卫生间水箱、厨房的米缸面袋都仔细检查了,除了那台收音机,再没有发现更多令人振奋的收获。
“阿彬,”祁大春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电话簿,“这是我从书桌抽屉最里面翻出来的,看着挺旧。我翻了翻,里面用铅笔写的字迹和划痕挺多的,很多号码旁边都有奇怪的标记,有的还写了数字,你看看这个有用吗?”
陈彬和唐费立刻凑了过去。
陈彬接过电话本快速翻看,唐费只扫了几眼,眼中精光一闪,立刻开口道:“这就是密码本!”
“像他们使用电台密码通讯,出于安全考虑,密码本的使用寿命很短,基本隔几天、最长一两周就会更换一套编译规则。
上级在通过电台发送加密指令前,往往会先发送一个明码或简单密文,指示本次通讯使用第几套密码方案。
然后,接收方的鼹鼠,就需要根据指示,找到对应的密码编译表。
比如电话本、字典、特定的书页。
他们会按照约定的规则,比如【第几页第几行第几个字】,或者像这个电话本,可能是【姓氏拼音首字母为xx的第三个电话号码的第几位数字】之类的复杂对应关系,来逐个翻译电台收到的数字密文,最终得到明文指令。”
祁大春听得脑袋发胀,连连摆手:“不行不行,太绕了,跟天书似的。你们政保的工作确实太高深了,我还是适合干点体力活。”
陈彬则仔细看了看电话本上的那些铅笔痕迹,沉吟道:“老唐,你看这些痕迹,虽然凌乱,但颜色深浅、笔压都差不多,而且边缘有些氧化发黄的迹象,应该是比较长一段时间之前一次性或短时间内标记的,之后似乎没有再增加或修改。这密码本,丁大旭应该很久没有使用过了。”
唐费接过电话本,就着灯光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没错,痕迹比较陈旧了。不过,找到这个也是大功一件!这对我们后续的密码破译工作也有巨大的帮助!”他小心地将电话本也装入证物袋。
“那……还有什么别的发现吗?”陈彬环顾着已经被翻得有些凌乱的房间,眉头微微蹙起,沉声问道。
蓝皮书依然不见踪影,这让他心头有些发沉。
唐费摇了摇头,表情也带着疑惑:“我就找到一张银行的活期存折,”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
“上面的存款余额只有一百二十七块四毛三。
家里现金搜遍了,加起来不到五十块。
这很不正常。
按照我们对小日子那边间谍经费的了解,他们对于蝮蛇这个级别的潜伏人员,活动经费和安家费不会少。
丁大旭退休了,没有额外收入,他儿子丁峰丁钊,但看样子也没怎么孝敬他。
他的经济状况,与一个资深间谍应有的储备严重不符。
除非……他已经将大部分资金转移,或者,他很久没有从上线那里收到经费了,之前的积蓄已经消耗殆尽。”
陈彬闻言,脑中灵光一闪:“老唐,你之前说,你们联合捣毁那个小日子的情报小组窝点,是什么时候?”
唐费不假思索:“半个月前,准确说是十七天前,月初那会。”
“这就对了!”
陈彬了然地点了点头,“窝点被捣,他的经费链断了。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经济拮据,密码本久未使用。那么,那本至关重要的蓝皮书,他拿到手后,很可能还没来得及,或者无法按照原定计划交出去!书,应该还在他手里!最有可能的藏匿地点,就是这里!”
他的推理让唐费和祁大春精神一振。
陈彬说着,目光再次如雷达般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最后,定格在脚下光亮的深色实木地板上。
木地板……实木地板是可以有龙骨和架空层的……丁大旭是间谍,擅长隐藏……
“再找!重点检查地板、墙壁夹层!”陈彬果断开口道。
自己率先趴在了地上,侧着耳朵,屈起手指,开始沿着木地板的接缝,一块一块地,有节奏地轻轻敲击。
“笃、笃、笃……”实心的闷响。
“笃、笃、笃……”还是实心。
唐费和祁大春立刻明白了陈彬的意图,也毫不犹豫地趴了下来,在房间另一侧开始敲击。
“笃、笃、笃……”
“笃、笃……”
敲击从客厅蔓延到书房,再到次卧……
终于,当陈彬敲到主卧室,拿来工具,敲了敲床下位置时,他敲击的动作猛然停住。
“笃……嗒!”
声音不对!
“这里!”陈彬低喝一声。
唐费和祁大春立刻围拢过来。
三人合力,小心翼翼地将沉重的实木床铺挪开,露出了床下积着薄灰的地板。
陈彬再次屈指,在刚才发出异响的那块地板及周围几块上仔细敲击、对比。
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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