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摆上——几碟奶食、炒米,还有一壶热气腾腾、散发着独特咸香的蒙族奶茶。
陈彬、刘建军、马卫国依次落座。
林向阳满怀好奇地端起一杯温热的奶茶,学着布和的样子喝了一大口,随即脸色变得有些古怪,强忍着才没失礼地吐出来——咸的!
他再次切身感受到了南北饮食文化的巨大差异,心里嘀咕着,脸上却尽量保持着平静,只是默默放下了杯子。
刘建军没有碰吃食,开门见山道:“布和,辛苦你们了。这几天,按照我们之前沟通的思路,你们这边布防和摸排,情况怎么样?”
听到这话,布和脸上那热情豪爽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有些自责的阴郁。
“刘建军同志,早在你们那边第一天把协查通报和案情分析传过来,我这边就把网撒出去了。
能动的警力,都派到了车站、旅馆、出租屋集中区,还有那些……娱乐场所周边。
可是……”
他重重叹了口气:“还是晚了点。我们已经在城里,发现了两起……手法非常相似的特服人员失踪案,经过后续调查发现,确实是杀人的案子。”
会议室的空气骤然凝固。
陈彬的瞳孔微微一缩,刘建军和马卫国也瞬间挺直了脊背。
林向阳也忘了嘴里的咸味,紧张地看向布和。
“两具尸体都在清泉区一个老旧居民楼的化粪池里发现,但两者的死亡时间不同。”
“第一起,死亡时间:2月12号,下午三点左右。”
“第二起,死亡时间比较近,就在前天,3月5号,上午十点。”
“而且,我们通过大量走访那两栋楼的住户确认,在案发时间段,分别有两个单元房,被几个外地口音、行踪诡秘的男女短租过,租期都很短,也就几天。
付的是现金,价格给得高,所以房东贪图省事和钱,没有按照要求进行登记。
等我们发现不对劲再去查时,人早就跑了。
屋里……被仔细清理过,但我们技术队还是提取到了一些被清洗过、但仍有残留的微量血迹反应,位置……和分尸、处理尸体的特征区域吻合。
也拿着三人的模拟画像对附近居民进行比对,确认就是邓鸿飞这一伙人干的。”
陈彬眉头紧锁:“2月12号?他们2月11号凌晨离开的金城。
2月12号就犯案……意思是,邓鸿飞这伙人刚到鹿城,可能休息了不到一天,就再次动手了?”
“没错!”布和肯定地点头,“这帮畜生!简直不是人!流窜到新地方,脚还没站稳,就急着杀人越货!而且手法……和你们通报里描述的,一模一样!都是针对特殊行业女性,诱骗至临时落脚点,杀人劫财,然后试图用化粪池抛尸掩盖!”
刘建军脸色铁青:“他们第二次作案是3月5号,距离现在才两天。人抓到没有?有没有线索?”
布和摇了摇头:
“人还没抓到。他们很狡猾,两次作案后都立刻更换了落脚点。
不过,也多亏了你们那边,特别是陈彬同志提前提醒——”
他说到这里,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过头:“对了!刚刚介绍,你就是陈彬同志?”
陈彬迎着布和的目光,平静地点了点头:“是我,布和支队长。您请继续。”
布和上下打量了陈彬一眼,眼中赞赏之色更浓,他接着之前的话头说道:
“正是因为陈彬同志你提醒,要秘密布控,不能打草惊蛇,所以我们接到第一起报案后,虽然内部高度重视,但对外和对娱乐场所的排查,都尽量采用了相对隐蔽的方式,没有大张旗鼓。
我们判断,他们连续得手两次,抢到的钱应该能支撑一段时间,但以他们的贪婪和挥霍,加上可能有个孕妇需要额外开销,他们不会停手太久,也暂时不会轻易离开已经初步熟悉的鹿城。
我们的人现在正二十四小时轮班,在全市所有类似的低档娱乐场所、出租屋集中区、车站周边布控。
人,很大概率还没逃出鹿城。
而且,从3月5号到现在,暂时还没有接到新的、手法类似的命案报告。”
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恶魔还在网中,虽然暂时隐匿,但至少没有继续制造新的杀戮。
陈彬略一沉吟,又问道:“布和支队长,关于我们之前提供的另一条线索——那个可能与受害者李翠兰、以及沈春玲有纠葛的【供销社社长儿子】,你们这边核实得怎么样了?有具体目标吗?”
谈到这条线,布和立刻从手边的一摞材料中抽出一份,推到桌子中央:
“核实成功了。就在新福路街道,是蒙族人,叫孟恩,今年三十二岁。
他父亲以前是咱们市里一个区的供销社主任,前几年退了,但还有些人脉。这个孟恩本人……则是顶了岗,就在新福路那块干供销社。”
“重点在于,根据我们的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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