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岁熟睡醒来后, 她躺在软榻上呆了好一会,莫名觉得浑身发软,没有一点力气。
裴白好像也睡着了, 她醒来没有看到裴白盯着她,不然照以前, 他肯定会盯着她, 看着她。
从小到大,他总喜欢这样盯着她看。
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白虎灵兽还在驾车, 外头似乎已是黑夜, 透过被风扬起车帘的车窗,依稀可见点点星辰。
这辆九转凤鸾宝车非常的宽敞, 里面几乎可以算是个小型的卧室了。
睡觉的软榻, 引枕, 案桌,梳妆台,一应俱全。
博山炉里还有几缕青烟缓缓飘出, 淡淡的檀香味弥漫其中,但是,此时此刻除了这檀香气萦绕她鼻间, 温岁还闻到了别的气息。
冰冷的, 清冽的,竹林一样的气息。
这是裴白身上的味道。
裴白也在这里, 本来她闻到裴白身上的气息也正常,但是……不正常的是, 她身上裴白的气息太浓了,也太重了。
好似她整个身子里里外外都染上了裴白的气息。
有那么一刻,温岁竟然诡异地觉得……觉得裴白的气息像是一条蛇一样, 在密不透风地包裹着她,缠绕着她,缓慢地绞紧着,让她忽然喘不过气,倍觉窒息。
这正常吗?
她今天和裴白的亲密接触,也就是他抱她上车了。
但是就抱了那么一下,也不至于她整个人里里外外全都染上他的气息。
虽然温岁一副先天病体,无法淬炼体魄,境界不能升得和别人那样快,但她也是有灵根的修士,一直都在修习阵法咒术,更何况前些日子裴白也在一直教她练剑,她的境界已经连连突破了好几阶,下一阶便是大乘期了。
因而,她的五感比一般凡人敏锐很多,也对自己身上的别人气息特别敏感。
为什么?
温岁发现,自从这段日子发生了这么多让她震惊的事情后,自从裴白在她心里的形象一再颠覆之后,她都开始变得有些疑神疑鬼了……
而且,醒过来后,温岁不止开始对她身上裴白的气息疑神疑鬼,她下意识地翻了个身,动了动手指后,当她昏沉的意识渐渐清醒后,她又被手指这里传来的异样触感惊到了……
怎么她手指这里还残留着一种潮湿的,粘腻的,甚至带着一种奇怪痒意的触感。
像是被什么舔了一样。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的时候,温岁简直是打了个激灵,寒气一下蹿升到了她脊背这里,她几乎是瞬间就怀疑了裴白,尽管身体还绵软着使不上力,还是下意识就别过了头,朝裴白看过去。
但是裴白正好好地坐在一旁,什么也没干。
被高高束起的马尾垂在肩膀,他怀里抱着剑,身子挺直,双目闭着似乎在睡觉,在养神。
车内的琉璃灯盏在发着淡黄色的暖光,他浑身都被这灯光笼罩着,蒙着一层淡淡的光晕,使得他平日里白到发冷的皮肤都泛着暖色,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睑这里投下了一层阴影。
整个人看上去……很漂亮,很正常,甚至平日里的冷和锋利都没了,看上去非常的无害。
温岁干脆偷偷地坐起身挪到他身边,双手抱着膝盖,仰着脸,就这样盯着裴白看了好久。
应该不能是裴白吧?
虽然他之前发疯的时候舔过她的眼泪,舔过她的血,但不能连她手指都舔吧……
手指有什么好舔的啊!
……
也有可能是她自己睡觉留下的口水?
虽然手指里湿滑粘腻的触感挥之不去,似乎被咬的痒和麻还停留在指尖。
不知为何,当指尖的触感接连不断地传来时,温岁的脑子里莫名闪过一副裴白舔她手指的画面。
突然莫名其妙地想到这个画面,温岁一哆嗦,开始唾弃自己。
她在想些什么啊!
……
裴白的变态都影响到了她……
温岁就这样盯着裴白的这张脸,一边思考这事一边在被裴白的美色迷得七荤八素时,裴白就这么睁开了眼。
长长的睫毛颤了下,随即几点水光在他桃花眼里漾开,水雾茫茫,看上去当真就像是方才睡醒,困意未消,就连神色也带着几分没睡醒的懒散,
于是温岁对于方才是他舔她手指的怀疑就这么烟消云散了。
裴白刚才也在睡觉呢。
她在乱想些什么……
就算变态,也不能变态到这份上吧……
趁她睡着的时候舔她手指什么的,不可能吧……
想到这,温岁稍稍放下心来。
“公主殿下,怎么了?”
他轻声问她,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极沙哑的,含着一点稀疏的懒散笑意,让人听着耳朵都是麻的。
“没什么啊……”
“裴白,你刚在睡觉吗?”温岁实在是忍不住,问了他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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