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 宗门这些日子下达了命令,说要加强巡逻,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衡天宗宗门外面处处是禁制,有必要吗?”
“没看到其他宗门的人都来我们这了吗?这些天都在日夜不休的商讨, 在商讨如何抵御魔族入侵。”
“那这不是还没入侵吗?每日派这么多弟子巡逻多此一举……”
“我听说, 有弟子在宗门内发现了魔气……”
“魔气?怎么会有魔气?难道真的有魔族潜入了?”
……
这魔气就是从裴白身上散发出去的。
他融合魔魂,吞噬魔气之后, 便开始了修魔之路。
修魔也和修仙一样, 有进阶的等级,和修仙等级对应。
裴白经过这些天的修炼, 已经到了与修仙元婴期对应的魔婴期, 而他修仙境界的大乘期, 已经突破,境界到了渡劫期。
为了不引来天雷,裴白暗自将境界压到了大乘后期, 身上滔天的魔气虽也被压下,但突破境界时魔气爆增,便有少数魔气外溢, 被宗门弟子察觉到。
是以衡天宗长老以为有魔族潜入, 加强了巡逻。
但要说是魔族,也没错。
如今裴白修仙, 修魔,皆有之, 他修魔已经到了魔婴期,融合魔魂之后,再凭借他可怕的天赋, 在修魔之路上也是一日千里,更重要的是……
他豁得出去。
不管有如何暴烈,如何庞大的魔气侵蚀身体,他皆受之,他可以任凭魔气裹挟着热油灼烧的皮肤的疼痛穿过全身的每一寸皮肤,每一寸经脉。
他能一声不吭,没有表情地承受着这些洗经伐髓般的痛苦,然后将它们尽数吸收,为己所用。
忍耐,这是裴白从出生起,就学会的一个词。
他要获得更强大的力量,就必须忍耐。
忍到能撕天裂地时候。
力量不够,他便从魔界本源里去寻。
而且,他必须得加快速度。
身上的病气在侵蚀他的生机,到后面病气加重,势必会拖慢他的修行速度。
除此之外,他违背天道规则强行开启共命咒术,这共命咒术一日不终结,天道便会一日不停地在他体内以天雷之力施加天惩。
到如今,他也到了和之前温岁一样,经常会吐血的地步。
但是,每次吐血之后,裴白看着这满地的鲜血,却觉得痛快。
他不会再梦到那个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小女孩了。
公主殿下现在很开心。
裴白也开心。
——
这日,裴白执行宗门任务回来,又在小木屋里修炼之后,暮夜交接之时,他收拾好身上的血迹,去了温岁那里。
以前,每天这个时辰,他都会为那位公主殿下剜一碗心头血,喂她喝下,然后她会理所应当地张开手,一个字都不说,但骄矜的神色,微微扬起的下巴,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要他伺候她,要他抱着她去温泉沐浴。
有他在的时候,她的脚都不会沾地。
在殿内,他抱她上床,抱她去沐浴,抱她去梳妆。
殿外,出门,他抱她上车,到了,他抱她下车。
每次她都只会,也只需要张开手。
只要她张开手,他就会伺候她。
无微不至,无所怨言。
以前,温岁总觉得裴白这般听话是因为蛊毒,因为蛊毒,他才会这样伺候她。
他是被逼的,也是不情愿的。
但温岁不知道的是,伺候她,是一件让裴白乐在其中,是一件会让他从里面得到快/感的事。
当她依赖他,不管是依赖什么,依赖他的血,依赖他的修为,或是依赖他的伺候,都会让他兴奋到无可救药。
会让他浑身的血液都控制不住地沸腾。
这意味着,她离不开他。
而对裴白而言,她离不开他……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他每次想到都会头皮发麻。
但他不能……让她发现。
她会害怕。
每次他忍不住对她流露出无法压抑的欲望,流露出野兽一般对猎物的渴望时,她那娇弱的肩膀都会很轻地颤一下,眼睛里很快会有水光浮现。
不管她如何用张牙舞爪来掩饰,都掩饰不了她的害怕。
她害怕这样的他。
好像他会吃了她。
的确,吃……
若是公主殿下不会哭,他的确很想吃……她。
但她会哭。
也很可惜,公主殿下如今不喝他的血了。
……
当裴白御剑到了她寝殿,用一副与平时无异的神色和姿态,想要和往常一样,伺候这么主殿下睡觉时,他走入她的寝殿之中,走到她的床榻边,看到的不是明媚盎然的笑脸,而是一张浸满泪水的脸。
裴白目色一沉,问道:“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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