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
&esp;&esp;屏幕上赫然显示着“253秒”。
&esp;&esp;整间包间炸了——先是雷昊元“嗷”了一嗓子蹦起来,然后是赵致政拍着桌子喊“卧槽”,这两个人拿出了气吞山河的气势,掌声、呐喊声、叫好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esp;&esp;许清嶙把空瓶放回桌上,从容地抬手用手背擦了一下嘴巴上的酒渍,他的呼吸稍微重了一点,但语气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可以了吗?”
&esp;&esp;穆席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扯出一个礼貌而不失尴尬的笑容:“来……坐坐坐坐。”
&esp;&esp;雷昊元亲自上前,一把揽住许清嶙的肩膀,把他往陈咿旁边的位置带:“来来来,快坐下歇歇。”
&esp;&esp;许清嶙微微弯了一下嘴角,顺势坐在了陈咿旁边。
&esp;&esp;她侧过头看他,目光落在他还泛着水光的唇角上,从桌底下伸出手去,轻轻在他膝盖上拍了一下。他没说话,手从桌面上滑下去,覆在她的手背上,握了一下又松开。
&esp;&esp;服务员开始陆续上菜。
&esp;&esp;这家融合餐厅的氛围极好,从天花板的吊灯里洒下来,在白色桌布上铺开一片柔和的光晕。
&esp;&esp;每一道菜上桌的时候都经过了精心的摆盘:青花瓷盘里盛着金黄色的脆皮虾,旁边缀着柠檬片;石锅里的牛肉还在滋滋地冒着油泡,表面撒着迷迭香和玫瑰盐。
&esp;&esp;女孩子们一致要求先拍完照才能动筷子,拍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点头:“好了,可以吃了。”
&esp;&esp;大家早就饿了,纷纷迫不及待地动筷。
&esp;&esp;筷子刚伸出去没几下,话题就开始往陈咿和许清嶙身上拐了——毕竟这顿饭的核心目的从来都不是吃菜,而是吃瓜。
&esp;&esp;“诶,说说呗。”雷昊元嘴里还嚼着一块脆皮虾,含含糊糊地凑过来,“你们在美国到底经历了什么?就那个摩托车逃亡,我哥轻描淡写说了一句‘出了点事’,我差点信了。后来在群里听陈咿说了细节,我整个人都傻了。”
&esp;&esp;陈咿本身就是导演,讲故事的能力是一流的,三言两语之间就把那夜的画面铺在了桌面上,讲得生动又不刻意,该轻的地方轻,该重的地方重,把惊心动魄的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许清嶙偶尔补充。
&esp;&esp;说到摩托车飞驰的那一段时,穆席席眼睛都亮了,筷子举在半空中忘了落下去:“天呐!这让我想到刘德华和吴倩莲的那个电影,诶,叫什么来着?”
&esp;&esp;“《天若有情》。”江雾喝了口酒,淡淡地接道。
&esp;&esp;“哦对!《天若有情》!”穆席席一拍桌子,“就是那个!刘德华骑着摩托车,吴倩莲穿着婚纱坐在后面,风把裙摆吹起来那一段,我天,你们俩这不就是现实版吗?等我回头要把这部电影重温一遍,我要带入你们两个人去看!”
&esp;&esp;“陈咿你不就是导演吗?”赵致政说,“回头你可以在自己的影片里致敬这一段啊,拍个摩托车镜头什么的,多好。”
&esp;&esp;穆席席双手抱拳,露出了星星眼:“然后所有人都以为你致敬的是《天若有情》,只有你自己知道,你其实是在回味你们两个人的惊心动魄!”
&esp;&esp;“你们想的也太远了吧。”陈咿听着他们的话,摇头直笑。
&esp;&esp;“不远。”李未孤忽然开口了,慢悠悠地说,“以后你们俩拍婚纱照的话,也可以拍这种。”
&esp;&esp;许清嶙抬起头看他。他也看过来,挑了挑眉,把后半句话补充上:“多浪漫,白色的婚纱配黑色的公路。”
&esp;&esp;许清嶙笑了一下,笑容里有一种“谢了兄弟”的意味。
&esp;&esp;陈咿的筷子顿住了,她眼底明显闪过一道光,李未孤的主意听起来好像确实不错,画面感都有了,裙摆被风吹起来,身后是他,前面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
&esp;&esp;可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她从脑海里挥走了:“你说什么呢?谁要嫁给他了?”
&esp;&esp;席间安静了一瞬,许清嶙的声音从她旁边响起来:“你不嫁给我嫁给谁?”
&esp;&esp;陈咿侧头看了他一眼:“那可不一定。”
&esp;&esp;那一瞬间,许清嶙的脸色变了。
&esp;&esp;他的眼睛先是微微睁大了一点,瞳仁里的光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下去了,睫毛垂了一下又抬起来,抬起的时候,眼尾似乎比刚才红了一点点,变成了一只被主人不小心踢了一脚的小狗,明明很疼但不敢叫出声,只用湿漉漉的眼神偷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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