辆车汇入深夜车流,才收回视线,转而揽住顾景明的腰,将他带上自己的迈巴赫。
司机从内后视镜里看一眼,分外识趣地低头,只低声问:“小宋总,去哪?”
“北山公寓。”
北山公寓是纪家在盛安的众多房产之一,高书兰为表诚意,把地价最高,地段最好的一栋划给宋弃住。
宋弃一手揽着顾景明,让他的脑袋枕在自己肩窝里,另一只手从车门储物格里摸出一瓶矿泉水,摇匀再把瓶盖打开,喂到顾景明嘴边。
“小明,来喝水。”
顾景明其实不渴,但水都喂到嘴边了,他还是乖乖张嘴喝了两口。咽下去的时候,他隐约觉得水的味道有一丝不太对,说不上来,比普通的矿泉水多了那么一点几乎不可察觉的涩。
“哥,我们去哪?”
宋弃低头看他,细细端详顾景明的眉眼。
“去我现在住的公寓看看,我给你也配了把钥匙。”
顾景明含糊点头,不知为何觉得困意上涌,意识一下子就断了,彻底落进宋弃怀里。
北山公寓是独门独栋的设计,类似小别墅。
到达目的地后,宋弃没有叫醒他,而是自己先下车,绕过车尾,拉开另一侧的车门。俯下身一只手穿过顾景明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背,把人稳稳抱起。
顾景明睡得很深,呼吸绵长而均匀,嘴唇微微合着,全然不设防。
宋弃收回目光,喉结滚动。
门打开,智能灯光亮起。
他把人放到床上,替顾景明脱鞋和外套,灯光昏暗,带着朦胧的暧昧意味。
宋弃在床边站了片刻,然后弯下腰,伸出手——
……
昏沉之中,顾景明的意识模糊,却也不是全无知觉。
他感觉喉咙里有一股清凉水意渗入,然后,有什么温热而柔软的东西覆上来,撬开他的唇齿,温热,柔软,连呼吸都被一寸寸夺走。
他的意识仿佛被困在这个躯体里,无声无息,却清晰地感知着每一个细节,那微微粗重的呼吸,那一点点加深的力道,那像是要把他整个人拆吃入腹的贪婪与痴迷。
这样激烈的感觉……
像是一个吻。
可是怎么可能呢?
顾景明甚至怀疑是幻觉,是自己在做梦。
他想睁眼,眼皮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挣扎之中,身上突然一沉。
不知怎么的,顾景明发现自己忽然能睁开眼了。
光线昏暗,他看到一个人趴在自己身上,宋弃的脸埋在他的颈侧,呼吸均匀而绵长,似乎是睡着了。
他手臂还维持着环抱的姿势。
少年在昏沉的懵懂中愣了一瞬,艰难地动了动酸软的身体,伸手摸索到被角,一点一点地把被子卷起来,盖住两个人,意识再次模糊。
次日一早。
顾景明睁开眼睛。
窗帘没有完全拉拢,晨光熹微,落入房中。
被窝里只有他一个,房间里空空荡荡,身上衣服已经被换过一遍,是一件宽松的纯棉睡衣,质地柔软。
他坐起来,揉揉太阳穴。
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他就记得和宋弃上了车,至于后面的事,什么也记不清。
少年环顾四周,房间装修简约大气,灰色墙面,深色木质家具,很符合宋弃的装修喜好。
顾景明掀开被子下床,推开卧室门。
客厅里,宋弃穿戴整齐,正蹲在一只崭新的行李箱旁边,听到脚步声,他抬头,目光落在少年身上,神情瞬间柔和。
“醒了?”宋弃站起,语气温柔,“早餐在桌上,还热着。”
顾景明应一声,看着那个行李箱,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叠叠新衣服。
“这些是?”
宋弃继续把手边一个黑色文具袋放进箱子里。
“小明要去集训了,哥哥给你准备好这些东西。”
文具袋也是新的,拉开拉链,里面都是大牌钢笔。几支不同型号的自动铅笔,一把钢尺,进口橡皮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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