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20章
&esp;&esp;桓安的行程定在上元节后, 徽宜没再阻拦,也没再说想要一起的话,亲自为他收拾行装。
&esp;&esp;上元灯节, 又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
&esp;&esp;“夫君, 你有许久不曾看过长安的花灯会了吧?”
&esp;&esp;行装基本上已经收拾好了, 一应文书也都准备齐全,只待节后动身便可,徽宜想,桓安应当没有什么亟需处理的公务了, 或许能空出一日来陪她。
&esp;&esp;虽只有一日时间,也说不定, 他就改了主意, 愿意带她同去了呢?
&esp;&esp;桓安也看了她好一会儿, 终究还是没允, “我尚有事。”
&esp;&esp;“……”徽宜想问是什么急要之事,竟就急在这一日这一时,一丝一毫都缓不得么?
&esp;&esp;但她深知, 问也无用, 桓安不会告诉她,大约也不会改变主意。
&esp;&esp;她低眸遮掩目中情绪, 唇角扬起善解人意的笑容,柔声说:“那你便忙吧, 我去看看, 说不定,有新鲜的鱼呢。”
&esp;&esp;她复抬眸看着桓安,“若有了,我回来做鱼羹给你。”
&esp;&esp;桓安定定望她片刻, 转过身去背对着她,“不必。”
&esp;&esp;说罢,大步走了。
&esp;&esp;徽宜便和弟弟妹妹们一道去了花灯会。
&esp;&esp;徽华想买两盏好看的花灯挂在家中,一路上挑挑拣拣,看了许多样式都不满意,好不容易相中一个,正要问问阿姊的意见,一扭脸,瞧见人早就不在身旁了,站在一个小食肆门口,正凝神端量着什么。
&esp;&esp;“阿姊,你饿了么?”
&esp;&esp;徽华放下花灯,也跑过去,见阿姊正盯着俎上的鱼,看得十分认真。那鱼已经不动弹了,且瞧着还有些冰碴儿,应当是冻死好久了。
&esp;&esp;“店家,这是松江鲈么?”徽宜问。
&esp;&esp;听有人这样问,那店家急忙迎过来道:“贵客识货,正是松江鲈,要几条?”
&esp;&esp;“三条,怎么卖?”徽宜拿出荷包打算给钱。
&esp;&esp;“一条五百钱,三条一千五百钱。”
&esp;&esp;“五百钱!”徽华惊得没有压住声音,“漫天要价也没你胆儿大,你自己值不值五百钱呢,一条鱼就敢卖五百!你是不是以为过年呢平准署没人,管不着你?”
&esp;&esp;“贵客息怒,真不是我漫天要价,这是松江鲈,新鲜的,前两天刚运过来,冬天本来就不好捕鱼,还大老远运过来,自然是比旁的鱼贵上些。”那店家解释。
&esp;&esp;徽华再要争论,徽宜止了她的话,已经大方掏出二两碎银递给店家,“再帮我用冰鉴装起来,多放冰,我一会儿来拿。”
&esp;&esp;徽华咬咬牙,觉得肉疼,但想着阿姊喜欢吃,便也没再抱怨。
&esp;&esp;“阿姊,你何时这般喜欢吃鱼了?”徽华印象里,阿姊并不怎么喜欢吃鱼。
&esp;&esp;徽宜笑说:“一直都喜欢,只从前不舍得吃罢了。”
&esp;&esp;“那我带你去个地方,他们家的鱼又好吃又便宜。”徽华说。
&esp;&esp;徽宜有些累了,本来不想去,念及是吃鱼,便又点头应好。
&esp;&esp;徽华遂领着两人去了另一处食店,要了三碗鱼羹并几个小菜,迫不及待让徽宜尝鲜。
&esp;&esp;“怎么样阿姊,好吃么?”徽华满眼期待地看着胞姊。
&esp;&esp;徽宜其实不怎么喜欢吃鱼,只是想尝尝这家的味道怎么样,不曾想才入口,就觉一股气往上涌,把那口鱼羹全推了出来。
&esp;&esp;“如此难吃么?”沈家小弟舀起一勺鱼羹正要吃,看见长姊这模样,连忙把鱼羹放下去,看向徽华:“二姐,我早说了,便宜没好货,你看看把阿姊恶心成什么模样了。”
&esp;&esp;徽华瞪弟弟一眼,不信邪地尝了一口,并不觉得有多难吃,不过,她还是叫了厨娘过来,道:“你这鱼羹里放了什么,怎么叫我阿姊吃呕了呢?”
&esp;&esp;“吃呕了?”
&esp;&esp;厨娘打量徽宜,见她这会儿还捂着嘴巴,似想呕又呕不出来,问道:“你怕不是有了身孕,吃什么呕什么?”
&esp;&esp;徽宜愣住,下意识抬眸看向那厨娘。
&esp;&esp;心中却在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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