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679章 丧钟
&esp;&esp;国王、主教、战车三枚棋子各归其位, 分灵化身、“盗火者”与“葬歌”也都在无声中抵达了他们应去的地方。利亚姆没有反驳，从他们离开阿特林那天起，他就已经彻底倒向克里斯了。
&esp;&esp;然而他其实不太明白克里斯做这些安排的用意。他的预知能力已经不再对克里斯生效, 即便只是推演分灵的行为轨迹都十分吃力。
&esp;&esp;他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试探克里斯的意思：“对于索德里新洲，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esp;&esp;其实克里斯不一定非要选择退位这条路, 包括在“葬歌”的计划中, 克里斯也并不是非要跟诺西亚解绑不可。但当时克里斯那么果断地放弃了原先在坎德利尔的一切, 之后也没有亲身返回，他们也没法再改变既成事实的结果。
&esp;&esp;“‘葬歌’原先打算让我做新洲主宰？”克里斯不答反问, “跟玛赫希娅会面的那天, 我就这样猜了。壁画里的预言，应该是指的这个意思。但如果我真的成为新洲大陆的主宰，结果恐怕不会像他们想象的那样美好。这次的世界是因祂再生的, 或许祂自己都不清楚，最后的胜负不在我和祂之间。相反, ‘末日’将在我们的斗争中降临。”
&esp;&esp;利亚姆的指尖抖了抖：“什么意思？”
&esp;&esp;克里斯垂眸。黑暗渐渐向内扩张，将他的睫羽阴影扫满眼底。
&esp;&esp;他一翻掌, 皇后无声落上棋盘。
&esp;&esp;“末日是法则规律，但也不是。从前我一直以为它是一个时间, 这其实是错的。它是以事件形式发生的。神战、人心的恶，乃至‘暗渊’的侵蚀都可能成为末日的具体形式。初代法师们那一次是天灾，后来是祂们的堕落, 再后来是逆神者引来的神罚……我想远古时早有过神战。那么这一次，末日大概应验在祂和我身上。正是因为这样, 祂的沉睡才会导致末日的所谓‘延迟’。”
&esp;&esp;“咚”的一声，虚幻棋子在虚幻的棋盘上敲打出电闪雷鸣般的真实响动。利亚姆眸光一滞，忽然猛地起身, 吐出一口血来。
&esp;&esp;“看来我完全猜中了，”克里斯具现出一只手帕递过去，“抱歉拿你做实验……不对，对象是你好像就用不着抱歉了。说回索德里新洲，早在霍朗死之前，‘圣药’就已经传到新洲大陆了。所以科弗迪亚豢养法师军团的事其实早有端倪，我曾以为当时的事仅与‘葬歌’和审判廷的冲突有关，但既然霍朗早已经跟克拉克家族有来往，克拉克家族又能通过伊利亚母亲这条线跟白骑士团和‘旧日神殿’联系起来，那我不得不做一个大胆的猜想。‘暗渊’在催化末日的进程。”
&esp;&esp;利亚姆接过手帕捂住口鼻，但压不下铺天盖地的眩晕感。他甚至怀疑，如果他们不是在克里斯的领域内讨论这些事，他现在已经陷入呓语和幻觉，离异化只剩一步之遥了。
&esp;&esp;他捂着脖子跌坐下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esp;&esp;哈罗德什么都没听到，所以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表现得这么痛苦。看克里斯冷眼旁观，甚至还试图上来扶他：“‘先知’大人，您怎么了？”
&esp;&esp;利亚姆推开哈罗德：“你需要我做什么？”
&esp;&esp;他知道克里斯不会让他死，大概只是故意在法术领域上留了点空隙，拿他去试探世界与命理的秩序。他没有怨怼，甚至感到扭曲的快意。
&esp;&esp;他终于成了克里斯手里的士兵。
&esp;&esp;克里斯低头看他：“圣山拜礼会的传承和你们的家族传承紧密相关。而‘救主’赫勒斯手里那份新生之力，同样起源于生命领域。所谓的创世之力应该囊括这些。我需要得到它。或者说，克瑞西亚需要得到它。”
&esp;&esp;“可‘森之主’……”
&esp;&esp;“忘了‘森之主’，祂是败者。”
&esp;&esp;利亚姆沉默下来。背叛自身侍奉的“神”，下场绝不会好。就像当初的米歇尔一样。但这是克里斯的要求，他不能拒绝：“好。”
&esp;&esp;虚幻的空间归于现实。克里斯按下那枚士兵棋，房门在法术力量的驱使下“啪”一声打开：“我说完了……你一开始来找我是为了什么来着？”
&esp;&esp;山风过境，冷气循着门洞灌进房间。利亚姆沉默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密奥内费尔罗那边传来消息，说莱普昂已经是座死城了。大祭司想知道你的意见，毕竟我把我的权力都移交给你了。需要我去恩玛努尔走一趟吗？”
&esp;&esp;“不用，”克里斯哂笑，“去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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