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尊敬的教父:
&esp;&esp;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倒在了某个不会被人们记起的角落。很抱歉我没能等到你返回索德里新洲,亲自带你看一看我这一年去过的地方。那都是很好的地方,可惜被战火摧残得不成样子。真希望战争早点结束。
&esp;&esp;此次动笔之前,我犹豫了很久,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不该寄出这封信。
&esp;&esp;教父并不比我年长太多,却总是用一种长辈看孩子的眼光看待我。这或许是因为一开始相遇时我太过不成熟、太过软弱,总是叽喳烦人地缠着教父答应我无理的要求?(这个无理的要求当然是指我非要成为你教子的事情)每次回想起自己当时的做法,我都会庆幸教父的脾气如此之温和,竟然没有把我打一顿丢开。
&esp;&esp;教父大概不知道,弗格斯家的问题爆发后,我就已经明白,我们的相遇恐怕也是某些势力覆灭弗格斯家的计划的一环。而最初那股让我想要和您建立深刻关系的强烈冲动,很可能仅仅只是源于某些神秘侧人士刻意为我编织的命运。那位备受父亲推崇的‘先知’先生——将弗格斯家推上刑场的家伙,他对你的态度相当暧昧。早在那场晚宴的餐桌上,这一切就已经明了。
&esp;&esp;但我一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怕倘若真相经我的嘴巴揭露,这会伤害到教父,或是给教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哪怕最初的开头并不那么纯粹,我也相信教父是真正关心我的,值得我信赖的人。我从来不曾后悔和教父产生交集。
&esp;&esp;如果没有遇见教父,那我大概会长成一个和我的父亲、哥哥一样的人物。虽然作为儿子和弟弟,我仍旧深爱自己的亲人,但现在的我已经明白,他们的所作所为是不值得被原谅的。而我,因为曾享受过弗格斯家踩着他人的血肉白骨聚敛的财富,也理应向他们偿还,赎清属于艾利克斯·弗格斯的那份罪恶。
&esp;&esp;我真诚地向往教父的为人,并非仅仅只是因为艳羡教父自由随性的生活方式。
&esp;&esp;在此前的信件中,我曾告诉教父我找到了我真正想做的事。在兄弟会,我跟随着一切渴望和平、渴望公正的人们在前线奔走,那份压在我心上的源自弗格斯这一姓氏的罪责才稍稍减轻。我终于明白了那天脱离刑场后教父和那两位新教教士对我说的话,死亡是很容易的,活着才能为那些曾被我的家人们伤害过的无辜者做些什么。
&esp;&esp;也为自己的良知做些什么。
&esp;&esp;跟随兄弟会活动的过程中,我见到了许多来自不同地域、不同阶级的人,他们相貌各异,性格各异,有的还操着古怪的地方口音。但大家都拥有一个相同的理想:创造一个没有战争、没有压迫,人人平等,人人都能自由地追寻他们的人生意义的社会。在那样的社会里,资本家与官僚并不比贫农和工人更高贵,穷人的儿女也能和贵族家庭的少爷小姐们坐在一起读书。人人都能安居乐业,幸福而富足地活到生命终结的那一天。
&esp;&esp;这听起来相当美好,对不对?虽然知道这样的目标或许无法实现,但我还是想为这样的理想做些什么。我的良知告诉我,这就是我应该做的赎罪。而我的灵魂则说,这也是我穷尽一生追寻的东西。它让我觉得,活下去是值得的。
&esp;&esp;弗格斯家曾经的小少爷这一身份对我而言不再是枷锁,它成了我为朋友们收集情报、配合朋友们行动的利器。一段时间以前,我恢复原有身份暗中联系上了弗格斯家原先的合作伙伴们。我见到了一些熟人。而哥哥旧时的合作伙伴也找上我,旁敲侧击地问我父亲和哥哥是否曾为我留下什么。在跟他的接触过程中,我发现父亲和哥哥的行为似乎不仅仅是出于个人的贪欲。其中还掺杂有更高位者的授意。
&esp;&esp;我提起这一切并不是为弗格斯家开脱,只是这条信息令我震怒不已。那时我顺着线索调查下去,发现一切源头直指中央政府——参与其中的还不只是父亲和哥哥拥护的王子和首相。
&esp;&esp;除却笼络上级官员以外,父亲和哥哥通过豢养童伎积累的财富都流向了几个特定的地区。我们派人过去探查,派去的人全都有去无回。后来我重新接触哥哥生前的合作对象,从他嘴里套出了一些信息。我怀疑父亲和哥哥上供给中央政府的钱财被他们用来当作培养法师的经费了。
&esp;&esp;可正常来讲,培养法师并不需要这样遮掩。诺西亚和苏门大陆的许多国家都拥有自己的官方法术组织,即使是改变重科技、打压神秘侧的国策,这也影响不到科弗迪亚政府什么。
&esp;&esp;我想这背后一定还藏着更为深重的罪恶。
&esp;&esp;我和我的朋友们继续深入调查,果然发现科弗迪亚政府在和一些境外组织秘密接触。有一帮隐匿在群岛的海盗作为他们通信的媒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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