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的水壶呜呜响起来,智能家具自动关火,艾酌然被韩淳托着尾椎抱起来,在这场忘我的“唇枪舌战”中走向了卧室。
事了,韩淳洗完澡先去准备晚饭了,艾酌然仍然在卧室里懒洋洋地躺着。厨房里的汽散了,空气重新变得安静。韩淳走回厨房把饺子下了锅,锅里的水咕嘟嘟地响着,饺子在沸水里翻滚,一个个浮上来。他站在灶台前,看着那些饺子翻滚的样子,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冬天——高三那年,他第一次在晚自习后送艾酌然回家,路过一家饺子馆,两人站在路边吃了一份。那时候艾酌然吃饺子只蘸醋,不蘸辣椒,他就记住了,到现在都记得。
他把饺子捞出来,两盘,一盘醋碟里只放了醋,另一盘放了醋和辣椒油。
端到茶几上,韩淳去叫艾酌然,发现对方刚洗完澡,只裹着浴巾。韩淳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移到了艾酌然脖子、胸肌、腹肌甚至腹股沟处若隐若现的红痕,抓了抓头,说道:“先穿我的睡衣吧,干净的。饺子也好了,吃完饭,我给你吹头发”。
艾酌然点了点头,莫名乖巧,他换好衣服,跟着韩淳到客厅,看向那两个醋碟,没有说话,只是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饺子,蘸了一下,吃进嘴里。
韩淳在他对面坐下来,没有动筷子,看着他吃。
「你不吃?」艾酌然问。
「看着你吃。」韩淳下意识开口,说完自己先耳朵红了,「……不是,我是说,你先吃,我去倒点水。」
他站起来走向厨房。艾酌然低着头夹饺子,没有抬头,但筷子的动作停了一拍——他笑了,很浅。
那天的饺子吃了很久。两个人坐在茶几两边,翻着资料,吃着饺子,偶尔说几句关于案子的话,偶尔什么都不说。窗外的风在刮,暖气在嗡嗡地响,茶几上的文件越翻越薄,醋碟里的醋越蘸越少。
十点半的时候,艾酌然放下筷子,看了一眼时间。
「我该走了。」他说。
韩淳没有立刻接话。他看着茶几上那两份文件,又看了看玄关那盏还亮着的小灯,然后站起来,说了一句:「太晚了……今晚就别走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艾酌然站在茶几旁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手指在衣领上停了一下。他没有转头看韩淳,只是站在那里,沉默了几秒。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他问。
韩淳愣了一下,然后支支吾吾道:「……我。我可以追你吗?酌然」
艾酌然站在客厅里,似乎对此出乎意料又情理之中,笑道:「你觉得我是先和别人睡觉,然后再考虑交往的人吗?」
韩淳急忙解释:「当然不是,我我也不确定你原谅我了没」,韩淳越说越急,「我我喜欢你,不,不,我爱你」韩淳哭出来了,字面意义上的低着头哭出来了,「我不能没有你酌然,我想从头追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当他再次抬头,艾酌然已经走到了他跟前,「只给你一次机会,这次抓不住,我就不会再看你了。」
韩淳呆滞了,眼泪终于止不住,抱着艾酌然,什么话都不说,只是一味地越抱越紧。
待他缓过劲,艾酌然说道:「我没带洗漱用品」。
韩淳赶忙道:「浴室右边,毛巾在架子上,新的。」他说,然后停了一下,「……牙刷你用那支蓝色的,今天新买的。」
「今天?」艾酌然问。
「啊嗯。」韩淳没有解释,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多到他的大脑已经负荷不住了。
艾酌然看着他,笑了笑,而后走到浴室门口,拿起了那支蓝色的牙刷。
他拆开包装,挤了牙膏,开始刷牙。镜子里的自己嘴角还沾着一点醋,他擦了擦。
他刷完牙洗完脸,走出浴室。韩淳还站在客厅里,没有回卧室。
「你站在这里干什么?」艾酌然问。
「……等你。」韩淳说,又补了一句,「看你还需不需要什么。」
艾酌然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韩淳以为自己说错了话。然后他走到韩淳面前,伸出手,在他的脸颊上轻轻拍了一下。
「晚安。」他说。
韩淳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客房门,脸上被拍过的地方还留着一点温度。他关了客厅的灯,走回卧室,躺在床上。隔壁客房很安静,偶尔传来一点翻身的细微声响,隔着墙传过来,像很轻很轻的呼吸。
两个人隔着一堵墙,各自躺在黑暗里,知道对方就在旁边。
韩淳在那个夜里,第一次睡得很沉。
对质
4,344字08-24
周恺的第三张牌,比艾酌然预想的来得更快。
第二天上午,盛景资本内部收到了一封匿名举报信——一封从公司内网系统发出的内部邮件,收件人是投委会全体委员和合规部。信里附了三张截图:温屿的云盘文件列表、几张高中时期的竞赛照片的缩略图,以及一段被截取的聊天记录——内容是温屿和某个不明身份的人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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