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被打开了,晃眼明亮的光驱散了黑暗,只不过这光也不太自然,有种刺目的白,但总比黑不见底亦或是不详的昏黄好得多。
元愿朝知道自己赌对了,作为即将和伯爵结婚的新娘,他就是这个古堡待定女主人的尊贵身份,只要他不违反家规,那么这些仆人都必须得听他的话。
看着明亮的厨房,他走了进去,开始为自己的用餐折腾,该说不愧是伯爵的古堡么,里头蔬菜肉食并不少,甚至还有一些面粉奶油。
在诡异的安静中,元愿朝根据昨晚的生牛排食谱做了一道类似的西餐拼盘,还花了点时间做了点小甜点。
在他做小饼干的过程中,他终于看见了传说中的厨师,是个看起来和女仆一样没什么活人味道的健壮中年男人。
元愿朝意识到厨师目光望向自己时,立马先发制人,“今日的午餐我来做,以后我的用餐都由我自己准备,你可以避开我的分量,准备其他人的。”
厨师空洞无物的眼睛静静地盯着他,并不说话,配上那僵硬没有血色苍白的脸,有种鬼物般的阴森。
元愿朝被这么看着也不怂,他现在做的一切都只是在试探,反正他有七次的刷档机会,他必须得在那些匪夷所思的怪异家规里挖出一定的存活反制方法,一定的冒险是必要的。
厨师收回了视线,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离开了厨房。
元愿朝心里那块大石落下了一点。
看来用餐的问题解决了,这条死亡规则能避开些了。
“铛铛铛”座钟整整齐齐地响起规律的五声,意味着用餐时间的到来,空灵清脆的钟声散落在寂静的古堡中荡漾出余波,尾音都被拉长。
恶魔并不需要睡眠,塞缪尔心烦地坐到了餐椅上,看向对面早已落坐的昔拉,他目光兜了一圈没看见那抹身影时,红眸里的烦躁散去,浮现出浅浅的兴奋,脸上荡出一个甜笑,“哎呀,难道妈咪赖床了吗?这可不对哦,家规说了不许缺席用餐欸。”
他还没能高兴多久,就看见金发美人端着盘子从厨房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两个女仆,分别在他和昔拉面前放下了一个盘子,上面是令人食欲大开的意面和香喷喷的牛排。
元愿朝在厨房就听见了某只臭小鬼幸灾乐祸味极浓的话语,他优雅地端着自己的餐品落坐,看着笑容僵住的塞缪尔,温柔地轻笑了一下,“没想到塞缪尔那么关心我,塞缪尔真是个好孩子呀。今天的午餐是妈咪做的哦,看看喜不喜欢。”
塞缪尔被这真情切意的感谢堵的说不出话,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元愿朝,却发现对方反而笑得有些宠溺时,更是炸毛。
该死的人类!
笑得那么恶心干什么!
说话也恶心死了!
他看向自己的哥哥,试图寻找一些慰藉时,却看见对方已经开吃了,甚至从那表情可以判断出味道还不错,因为昔拉无论吃什么都是一副没滋没味的死样,但此时对方却保持着一定的速度在品用着,唇角微妙地扬起了一些。
你这个叛徒!
塞缪尔无声怒吼。
请与情夫成功私奔(9)
折腾了一圈没想到气到的是自己,塞缪尔看着一旁始终笑得灿烂的元愿朝,心里像被石头堵住一般,有种说不出的躁郁。
他也没了捉弄针对的心思,索性直接如对方所愿,安静下来用餐。
当意面落于口腔的那一秒,丰富的肉酱香扑哧在舌尖,其中番茄的清爽酸甜很好地填充了那片肉酱的腻。
竟然真的挺好吃的。
可恶。
当盘子空了后,塞缪尔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吃完了,脸上瞬间浮现一层浅浅的粉。
元愿朝将塞缪尔脸色泛红的神情收入眼底,金眸里的笑意真切了些,虽然说他不怎么喜欢这个搞事的臭小鬼,但有些好感度还是能刷就要刷的,他算是看出来了,面前这两个便宜孩子类似于生存关卡里的一道锁,利用的好能纳入掌心的话,生存概率也能提高;在好感度不够时,便是危机,随时都会给他带来夺命陷阱。
塞缪尔恶意很明显大很多,阴晴不定的性格有点难搞,但炸毛起来还挺好玩的。昔拉从头到尾都很安静,挑不出什么错处。
或许能先接近一下昔拉,刷刷好感度。
反正塞缪尔会主动凑上来挑衅,交际机会绝不会少。
元愿朝将另一个盘子往昔拉方向推了推,过于明亮的光落在他极浅的睫羽上,犹如落下的雪般,璀璨的金眸里氤氲着温和,“昔拉,我还做了些饼干,你要不要尝尝看?”
既然昔拉没开口喊他妈咪,元愿朝就不会在对方面前这么自称自己。其实他被塞缪尔喊妈咪也有点毛毛的,但是能恶心到那个臭小鬼,他就愿意干。
黑发少年闻言抬起头,他白皙的脖颈上有一抹黑色颈环,在及肩的发丝中隐隐若现,偏长的刘海将其眼眸遮挡住,只露出精致艳丽的下半张脸。
他总是犹如一只安静地蜷缩在自己保护壳的蜗牛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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