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外哀嚎不绝。
除了颜清这个做主子的鼻青脸肿疼得起不来之外,他的那些仆人也都被车夫给抽开了,一个两个也是惨叫连连。
忍冬将帘子往下一放,好似将那吵闹的声音也盖住了几分,然后看着缩在车厢一角落的小少年,“好啦,我给你们报仇了。”
猫猫旗开得胜!
揍得人类哇哇叫。
小少年的怀里抱着一只猫,动作有点僵硬,不过还是好好地托着那只大猫,免得他本就受伤的腿再受波折。
“……你就这么把他给揍了?”小少年满脸震惊,那奇异的视线不住地在车窗与忍冬身上来回挪移。
这画面好像在不久前刚刚发生过一次。
“对呀。”
忍冬快快地点头。
这个人类真的很笨,他问荒地的地址,不就是想要来揍人吗?流浪猫老大都看出来了,人类却看不出来。
“喵嗷,这个人类看起来就很贵,你揍了他,他不会报复你吗?”流浪猫老大听着外面的哀嚎声,心里很爽快。
他是个非常直爽的性格,不然也不会收了一大批小弟,还会给人类小弟出头。
“打完不用立刻就溜走吗?”
流浪猫老大提出自己的看法。
忍冬本来是想这么做的,可是看到外头一片新奇的模样,猫猫又起了点兴趣。而且现在猫是人的样子,就算打架也打得过,不用跑吧!
忍冬就这样顺利地说服了自己,快快掀开了车帘扑了下去。
猫猫要出去玩。
就见车架上,除了车夫外,柏府下仆缩在一边瑟瑟发抖。在看到忍冬下来的时候,嘴巴蠕动了两下,也说不出话来。
他是时常会随着夫人外出走动的,跟在马车边上,帮忙套个马,搬个东西什么的。虽然他未必会认得在场那些公子哥们,可也有一二个能识的身份。
就比如现在正在地上打滚的那个,就绝对是柏府得罪不起的。
他本来是想劝阻几句,可是在想起刚刚忍冬那揍人时毫不留情的动作,再看马车边上那个看似憨厚,实则手中长鞭也挥得舞舞生风的车夫,感觉皮肉也跟着生疼起来。
罢了,罢了。
反正挨揍的不是他。
那些公子哥们也应当认不出来他这个小小下人的身份,还不如趁这个时候多欣赏一下。
忍冬下了马车来,余则明也跟着下去。小少年原本是不想动的,可是在怀里流浪猫老大的殴打下也不得不下来,顶着一脸的爪印站在了他们身后。
这辆马车一动,远处观望的那些人也动了,为首的少年郎们围了过来,也有一二个家丁在他们的暗示下去将还在痛苦哀嚎的颜清给扶起来。
……虽说一起挨打不能够,但雪中送炭还是可以的,免得颜清这心眼小的,事后将他们也记恨上了。
“你是何人?”有个面相周正宽厚的少年开口问,“可是与他有仇,才下此狠……稍加报复?”
陈子谦一边说一边看了一眼忍冬的模样,远处看的时候不甚分明,却也觉得漂亮。近处看了,那妖艳蛊惑的气息更是叫人呼吸一滞。
然再仔细瞧,那少年又是一派不谙世事的干净模样。
让陈子谦左右脑互搏,一边觉得对的对的就是这样,一边又想着不对不对,好像不是这样……非常微妙的气质,却如此自然结合在了一起。
“他没有得罪我呀。”忍冬脆生生地说,“但他打了我朋友,我就得打他。”
非常纯粹而质朴的理由。
陈子谦的眼神不由得看向漂亮少年身后那个年纪更小一点的小少年,还有他怀里抱着的那只猫。
虽然当日的事情他没有参与,可从这个奇怪的组合里,他立刻就想出来了,应当就是前些天的那个事。
要他说颜清这个人也欠得很,在这地头跑马玩玩也就罢了,非得拿人平头百姓来玩,看到个好看一点的,就喜欢口花花去调戏一下。
平日里漂亮姑娘还能没见过?非得在这时候调戏,不就是拿人家当乐子玩?这下可好了,以为自己是在逗乐子,现在自己成乐子了。
陈子谦在肚子里吐槽一大堆,面上却是一点都没显露,仍然带着温和的笑容。
“原来如此。”
陈子谦一边说着,一边视线收了回来,不经意地扫过少年身上的那身衣裳,而后又猛地对上了少年身后那个中年无须男子的眼神。
陈子谦吓了一跳,他毕竟也是个十来岁的少年,就算城府再深,也抵不过余则明这种深耕宫中多年的老狐狸,一打上照面,就莫名有些背后发凉。
余则明不过略略警告了那少年,便收回了视线,一心一意只盯着小主子。
忍冬并没有在意刚刚那片刻的眼神交锋,正好奇地打量着这片荒地。
就如同小少年之前说的,这地方从前几年起了火灾之后,虽然抢救回来,然而地基已被烧了个精光。能看出来,事后应当是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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