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尔显然事先查过资料,对迟浔的情况了如指掌,又道:“而且危险也只是对普通alpha而言,他这个eniga一上任都快把那边的旧势力连根拔起了,还推行了新的治安法和管制令。说不定过不了多久,那里会变成全星系最和平的一角。”
所有信息摆到眼前,任谁都能看出迟浔是在给迟薰铺路。
一个小有威望的实职。
一颗自治的、以母系作为传承的,血缘至上的星球。
无论最后迟薰以何种身份回归迟浔身边,她都有一个极其舒适的生活环境,甚至哪怕什么都没有,也照样会有无数个前仆后继的追求者。
到时候,他们就真成她生命中的过客了。
可他们早就习惯了和迟薰朝夕相处,甚至觉得朝夕都不够,还怎么适应后面的落差?
“既然这样我就过去嘛,去哪都能玩音乐,无非资源差点。”
宋杳安的话说出了几个人的心声。
“没这么简单。”宋颐初看向自己这个弟弟,“你忘记你高中让我帮拦情书的事了吗?真到了边域,你的一举一动都在迟浔眼皮子底下,到时候想见一面都难。”
听完全程的林昼一鼓起勇气坐直:“那他听上去就是个想拴住迟薰的自私鬼。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迟浔不是她亲哥?”
其他五个人都因他的话陷入了沉默。
说出口就意味着迟薰在这个世界上一个亲人也没有了。
良久,始终沉默的斯恒才言简意赅道:“因为那样她会伤心。”
谢肆声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但他现在一肚子的气没处撒,不仅大舅哥是个烂货,对面坐的这一排也是烂货,一想起斯恒现在看着人模人样的,实则早就把迟薰拐上床了他就犯恶心。
再联想到之前林昼一在斯恒门口鬼鬼祟祟的,还有次早晨迟薰从隔壁房间出来,就都串起来了。
原来他们一个多月前就开始了!
一墙之隔,他酣睡的时候他心爱的女孩竟然被别的alpha抱着滚床单,而他毫无觉察,甚至这两个alpha还是他最反感和瞧不上的。
这人平时端着队长的身份,还警告过他不要发情,结果自己私底下把年纪最小的队员压着标记,是怎么好意思的?
早也做晚也做,他还要不要点脸?
迟薰的舌吻不会还是他教的吧?这烂货在床上还教了些什么???
谢肆声怒火中烧,说话也顾不上什么理智了:“那还商量个屁啊这不行那不行的?!大不了年底直接找庄渠续约,续个十年二十年。公司都是我家投的他敢说一个不字?”
“他不好对你说不,不代表不敢对姐姐说。”宋杳安支着头想了会,“咱们这个经纪人原则性还是挺强的,也一向看重团队声誉,要是知道迟薰是beta,说不定权衡利弊后第一件事就是踢掉她给isaro做紧急公关,迟浔乐见其成,肯定不会过来找他麻烦。”
谢肆声:“……”
爹的,真烦。
早知道一开始就换了他
林昼一鼓起勇气问:“那、那我们怎么办?”
“除了帮她继续死守这个秘密,尽量降低伤害,也没什么其他办法了。”
泽费尔略有停顿后,丢下一句耐人寻味的话,“当下能做的只能是让这一年印象深刻一点、再深刻点,最好深刻到她这辈子都舍不得忘掉。”
宋杳安第一个明白过来。
迟浔可以拦着他们去找迟薰,但架不住自己的妹妹长了腿过来找他们。
如果有什么能让她对这里上瘾到……连去了柏尔星都恋恋不忘呢?
比如足够刻骨铭心的感情链接,或是其他人都给不了的新奇体验,亦或是——
几个眼神之后,其他人也陆陆续续明白了这个道理。
即便剑拔弩张的气氛仍然弥漫在彼此周围,但这股僵持中又多了一种微妙而又矛盾的平和,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愈发复杂。
六个人心知肚明。
此刻,他们是情敌也是共谋。
就在这种诡异的安静中,有谁的光脑忽然响了一下,那是特别关注上线的提示音。
“她醒了。”
有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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