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比她想象中还要高的分数。
迟薰抿唇想挤出一个笑,很快又疼得五官紧缩,她用尽全力朝那片紫海挥了挥手,就捏紧拳头转身飞快走出场边。
刚迈进通道,人就已经冷汗淋漓地扶着围栏滑坐下去。
后来迟薰已经分不清是疼还是跳得饿晕了。
恍惚中她感觉有人在背着她跑,也许是医生但穿的又不是白大褂,又没有谢肆声的后背那么颠。
等重新睁眼,映入眼帘的是医务室雪白的天花板,还有一瓶注射型营养液挂在头顶。
身下的床褥干燥柔软,脚踝处的冷敷贴也镇下了那股疼痛,连日紧张备赛加上一整天高强度运动,让迟薰彻底脱了力,伴着周围医护人员低低的交谈声,她很快就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医务室里一片死寂。
她眼前的帘子紧紧拉着,从上面的缝隙才能依稀辨认出窗外的晚霞,迟薰拉低被子,刚想彻底睁开,床尾靠着一道身影。
笔挺的白金相间制服衬得那人身形挺拔,她眨眨眼,看清了对方帽檐下露出的金发,再往下是一张熟悉至极的侧脸。
喊声刚到嘴边,又被迟薰给咽下去。
她刚输完液,万一又是幻觉呢……
迟薰揉了揉眼睛,撑着床沿睁大眼睛仔细看去。
见自家妹妹怔懵地望着自己,脸色还苍白得厉害,迟浔轻轻叹了口气,俯下身将她揽进怀里,抬手揉了揉她软乎乎的头顶。
“才分开一个月,连哥哥都认不出来了?”
清冽干净的泉水气息扑面而来,迟薰眼睛猛地睁大,不敢置信地又凑近嗅了嗅。
确认不是幻觉后,她鼻尖瞬间一酸,赖回他怀里把眼角蹭了蹭,才闷闷开口:“你怎么才来……不对,哥你怎么回来也不告诉我?”
“巡航任务刚好结束,昨天凌晨抽空赶过来的,本来想给小薰一个惊喜。”
迟浔的手掌在她明显单薄了不少的肩胛骨上轻轻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本来昨晚就想联系你,又怕打扰你休息。”
昨晚……貌似她休息的也并不早。
迟薰有点心虚地伸手玩着他的肩章,深邃星云蓝底上,月桂花环环绕着星芒的两条纹路。
她记得哥哥在回讯里提到过,新工作是在偏远星区,要带着部下处理边境各种事务,她听不太懂,但迟浔说差不多就相当于一个郊区的保安,她就懂了。
原来“保安”的制服还能这么气派。
迟薰把玩了一会儿,小声嘟囔:“你的肩章看上去比我的奖牌还有设计感。”
迟浔被她的话逗笑,低声道:“可小薰的奖牌比我这个厉害多了,体操几乎拿到满分,芭蕾的底子也一点没丢。”
迟薰被他夸得眉眼弯弯,本想绷住矜持几秒,还是没忍住蹭着他颈窝轻笑出声。
女孩柔软的发丝轻轻扫过他耳廓,与每个难眠之夜的梦境吻合。
迟浔压抑了一个月思念在此刻疯长,却依旧耐着性子,用最温柔的语气问:“运动会结束之后有什么安排吗?要不要跟哥哥回一趟柏尔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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