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瓶下面果然压着一红一篮两个信封。
谢肆声刚拿到就打算拆开, 撕了封口的蓝色火漆,正把卡片往外抽时,看到迟浔正乖乖地把红队的信封搁在餐桌上, 托腮无声望着他。
谢肆声火急火燎的动作顿了顿,他把卡片又塞回去, 学着男孩放到餐桌上。
“帮我看着。”他忽而起身,“我要去切菜了。”
镜头外,正在观察直播的导演和监制对视一眼, 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诧异。
不是吧,迟浔还什么都没说,目无规则的谢大少爷就自觉起来了, 还主动下厨?
这个团的概念核心到底是谁啊??
谢肆声一走,迟薰又孤零零地趴在餐厅等着。
中途她也等得不好意思了, 试图挤进厨房帮忙碌的大家做点什么,观望了一圈也不知道从何下手, 只能抓了个小风扇, 帮炒菜的宋颐初散散热。
而从迟浔迈进来的那一刻, 几个人虽然看上去在忙手头的事,注意力却都落在他身上。
看着男孩跟个小蜜蜂似的穿梭在空隙里,一会帮这个, 一会帮那个,或许自以为靠着单薄的身形很容易可以挤到两个队友中间帮忙, 实则也让气氛变得更微妙起来。
一开始不知是谁泄露了信息素。
很淡的一丁点,混杂在食材的香气中并不分明, 渐渐地,也有其他的人没有抑制住,等斯恒发觉时, 迟浔正还跟在泽费尔身后帮他系围裙带子,听着他的要求解开又重新系紧。
而他衣服早已沾到了数不清的味道,像椰子又像柚子还有酒味。
“还要紧一点吗?”
“嗯,太松了容易乱跑。”
男孩还在泽费尔腰后摸索,渐渐的,发丝间也蹭到了对方身上皮革与蜂蜜琥珀交杂的信息素,而他对此还毫无所觉。
闻不下去的斯恒把人捞出去,冷声安排了新的活。
“里面没什么好帮忙的,闲就先把餐桌收拾了。”
“……”
迟薰看着锃亮的餐桌,上面映着她茫然的脸。
这还需要收拾吗?
话虽如此,迟薰还是给七个位置都精心铺好了应援色的餐垫,忙完手边的一切,她才看到光脑上的讯息。
【刚做完早餐。】
【昨晚不是还说今天看直播也不迟吗,我正在看。怎么一个人在餐厅干活?】
迟薰在心里松了口气,太好了。
哥哥真的什么也没看到。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还是有点慌,也许是她很少在迟浔面前撒谎,而且撒的谎经常被他看微表情识破,现在虽然只有镜头,但哥哥也始终在盯着她呢。
迟薰于是实话实说。
【不知道,反正被队长撵出来了。】
【很可能是为了避嫌,毕竟厨房那么挤很容易同框,他们的粉丝也不喜欢看吧。】
【你现在信了吧?我之前在家说的话可都是真的】
说完,女孩还发来了一个叉腰得意的小表情。
失眠整夜的迟浔揉着眉心,淡淡回想那些口无遮拦的弹幕,那些人可不像是不喜欢看,倒像是觉得不够看也不够刺激,特别是有迟薰在的画面,露骨的话总是格外的多。
而迟薰口中被她称作队长的那位更甚。
男人总是最懂男人的,抛开对方那副表面冷淡的态度,迟浔只需要看他做了什么就能看出他的内心。
对方如果真的要避嫌,也不会主动抓着他妹妹的脚,况且他紧抱着迟薰睡了一整夜,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迟浔已经开始后悔那天松了口。
他低估了迟薰对每个人产生的吸引力,更高估了他的耐力,一天都已经如此难熬,何况是整整一年,他无法想象届时会有多少个陌生的面孔出现在他们的生活里。
他从来都不是个大度的哥哥。
他只希望他在世界上唯一在乎的妹妹健康快乐,希望她一辈子全身心地依赖着他,只把他视作自己生命里唯一的亲人。
片刻的沉默让那头察觉到什么。
女孩很快发来一张照片,是她被纱布裹得胖胖的手指。
【做了什么好吃的?我今天赶海还被螃蟹咬了一口,痛死了】
【我当时就在想,要是在家里我肯定让我哥把你清蒸、红烧、油炸、爆炒、生腌……总之要报仇雪恨、大卸八块!】
直播画面里,女孩也朝镜头撇了撇嘴。
这次不是对着观众,而是跟他一个人的交流。
说不心软是不可能的。
迟浔在心里叹了口气,将刚做好的早餐拍给她看。
【随便做了些。】
图片里只有一个盘子,荞麦面上放着一根蒸玉米。
迟薰看到照片时愣了一下,她印象里家里的午餐总是很丰富,还以为下厨就是哥哥的爱好。
怔神间,宋颐初已经端着两盘菜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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