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把手,推开了门。
景亦往外走了几步,可仍觉得背后发痒,像是有一束目光在若有若无地缠着她,可当她回头望过去时,却只能看到走廊尽头的纱帘在晃。
她拍了拍胸口,让自己不要多想,但怎么也拂不去那股扎根绵延的痒意。
回到宴会厅,傅蔓问她找到耳钉了吗,景亦提起一个笑,指了指耳朵,“找到了。”
“那就好。”
余下的时间里,景亦夹了些马卡龙,又接一杯温热的柠檬汁,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安静地吃着。
旁边坐了几个总经办的同事,正七嘴八舌地聊着天。
“我今下午碰到willia和徐总了,willia脾气还是那么好,说话可风趣了,倒是徐总……”
“徐总就是那种人,话少面冷,比较犀利,但起码不会像其他老板似的玩阴的。”
“也是,但给他打工压力太大了,每次给他送文件我都得做好久的思想建设。”
“哈哈,照你这么说,那他老婆怎么熬?每天和这冷面阎王一起生活,心理承受能力太强了。”
景亦在心底默默点头,看来,她心理真的很强大。
晚会九点结束,景亦拿上包准备撤,却听见纪明语喊她名字。
“景亦,你能帮我一下吗?我站不起来了。”
景亦看她脸色有些白,说话也气若游丝,伸手扶住纪明语的胳膊,“怎么了?”
纪明语皱着眉,肚子疼得她一个劲地呲牙,“嘶……刚刚吃了两块牛肉,又尝了些冰激凌,好难受,有点恶心。”
“需要吃药吗?”景亦给她倒了杯温水。
“不用了,我去卫生间吐一吐,谢谢你啊。”说完,纪明语颤着腿走进卫生间。
她在卫生间吐了个天昏地暗,漱了四五次口才回到宴会厅。
厅内的人已经快要走尽,纪明语诧异地看着门口的景亦,说:“你怎么还没走?等我吗?”
景亦点头,“你要是实在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
纪明语笑了笑,“不用,吐完舒服多了,你怎么回家?”
“我开车来的。”
两个人走去停车场,纪明语瞟着景亦温柔的侧脸,说道:“谢谢你等我。”
“没事,就一小会儿而已。”
纪明语和她随便聊了一会儿,问她明天休息要做点什么,景亦想了想,说:“睡觉,遛遛狗?”
“你养的什么品种的狗?”
“比格。”
纪明语惊讶地望着她,“你养比格啊?管得住吗?我朋友家的比格整天拆家。”
景亦笑了笑,“比格没有那么恐怖的,它只是精力旺盛运动量大,它们是家庭陪伴犬,你对它好,它就会很黏人的,而且小比格很可爱的。”
景亦给她找了些多多小时候的照片,巴掌大的小狗闭着眼睛,长耳朵耷拉着,温顺地躺在毛茸茸的窝里。
纪明语望着手机,点头,“真可爱,看得我都想养一只了。”
景亦弯了弯唇角,还没来得及收回手机,屏幕就弹出一条消息,来自x。
x:【在哪?送你回家?】
景亦的呼吸瞬间一滞,血液几乎要冷得冻住,她猛地看向纪明语,纪明语只是懵懵地眨了下眼,指指手机,“你有消息。”
盯着纪明语平静的神情,景亦这才反应过来她没有徐行联系方式,不清楚他的微信头像是什么样子。
景亦松了口气,把手机揣进包里,又扬起一个僵硬的笑,“我得先走了,回家喂狗。”
纪明语没有多想,和她挥手再见,“ok啊,拜拜,公司见。”
景亦回到车里,先脱下高跟换了双平底,又重新打开微信回x的消息。
景亦:【不用,我自己回。】
另一边的徐行摁灭屏幕,姚泊云从后视镜里瞧着上司冷峻的神色,他小心翼翼地问了句,“徐总,我们现在走吗?”
男人声线平直,视线探向墨黑色的夜,“走吧。”
姚泊云抄了条近路,徐行回到澜庭时,景亦还在半路堵着。
他问她什么时候到,景亦只含糊地说马上。
徐行推开浴室门,冷水丝丝缕缕地浇下来,可洗不去心头里淤积的情绪,那片躁郁像墙角阴暗的片片苔藓,无穷的潮湿与黏腻。
她昨晚只睡了三四个小时,今早在大厅见到她,两只眼强撑着睁开,做准备工作时,人也是劳累萎靡,可她却仍拒绝进他的休息室里休息。
几小时前的抽奖,他看到她手里的号码是六十七。
他在台上,视线眺望着她,看她手忙脚乱地和身旁的同事换号码,又起身仓皇地躲去洗手间,甚至不敢与他的视线有一瞬间地交错。
郑路唯和他说,她今中午搬了很多重物,哪怕手心都快勒出痕迹,也不好意思麻烦一旁傻站着的男的。
如果不是郑路唯无意提起,这些事他一概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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