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世的手很稳,茶桌稳稳当当移出,如大鼎连环翻转。
四面翻滚之时,将地砖掀开,里面飞出的暴雨梨花针被茶桌内里一侧牢牢扣住,只听得一阵银铃般的脆声入耳,地砖如多米诺骨牌翻开,上面茶桌转动。待茶桌停下时,四面整整齐齐一排暴雨梨花针。
这一手显摆得很漂亮,下面不少老大爷,都露出了惊叹的神色。
“好了,不要再费口舌了。也不要以为这些小伎俩,能有什么实际的用处。这是我的地盘,我想怎样就怎样!”墨少恭皱眉笑起来,他停下脚步,静静地站着,双手合十叠在身前,露出一种讥讽的神情。
梅时青一低头,看到撬开的地板下,两侧全部是红色的引线。
不管是不是真的吧……这架势挺唬人的。梅时青不敢轻举妄动,他悄悄拉住秦世,示意他往脚下看。
秦世也看到了引线,像只兔子一样地跳开了。
“墨少恭,既然你是来找前辈评理的,那就最好拿出点诚意。你没在茶里下毒吧?”梅时青上前一步,语气渐缓。
墨少恭面色一泠,四下环顾,梅时青看到在座的人脸上,都露出难掩的悲愤神情。
“泻药那也不行哦。”
墨少恭摊手否认,讪笑:“梅少爷,你不要血口喷人。在座的前辈都是自愿前来,我可没有强迫他们。”
说罢,墨少恭四下扫了几眼:“各位前辈,我说得没错吧。”
满座前辈支支吾吾,竟无一人敢说话。
“好,那么想必在座各位都跟我一样,我们默认此人神志清醒,有行为能力,能为自己的言行负责。”梅时青指着他,好言好语地问,“墨少恭我问你,你在神智清醒的情况下劫持你母亲,埋下这么多雷火弹,这算不算蓄意绑架?”
“凡是得讲因果,我说过,我跟我母亲的关系走到如今这一步,都是因为你们。”墨少恭走到会议室尽头,呼啦打开一扇门,一把揪住那人的头发,从中抓出昏迷不醒的慕容绣,扔在地上。
梅时青看到慕容绣的右手鲜血淋漓,她一根小指已经断了半截,血滴在她的裤子上,沾了一大片。
众人瞬间哗然,墨少恭却一眼不发,他径直越过倒地不醒的女人,一脚猛踏在地。
只听见地板下咯噔声一阵乱响,机关撬动。
墨少恭轻叩地面:“火药就在诸位脚下,如果你们杀了邱云鹤的徒弟,就能活。如果他不死,你们就得死!”
“杀人犯法啊老板!”连边上的马仔都听不下去了,他急得直跺脚,又怕一脚踩到机关,只好腿一软跪倒在地,抱着墨少恭的大腿,瑟瑟发抖地央求,“老板您冷静一点,这事真不行。”
“那就废了他的武功!”墨少恭神情癫狂地大叫,“像废了梅正奚一样,让他滚出武林!否则我通通杀了你们!”
在座的人群骚动起来,梅时青眼看着在座众人议论纷纷,他们对秦世目光悚然,感觉事态要往失控的方向发展,不由得倒退一步。
秦世在后排突然举手:“先等一下!能不能让我这个当事人说两句。”
“你说你说。”梅时青给他让开一条道。
“关于我师父的事,都已经都过去了,那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秦世两手一摊,叹气,“就算他勾引别人,破坏别人的家庭罪无可恕吧。但是诸位这辈子,没干过任何一件缺德事吗?在座的各位一辈子都清清白白,能够坐在这里审判我和我师父吗?”
“比如说这儿就有个老帮菜,他当初陷害我,我知道他都干过什么破事。”秦世指着梅时青他爸,咬牙切齿,“你个老东西我想揍你好久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对我做的那些事,出了这扇门,你最好这辈子都别出现在我眼前。”
“但是我报复他了吗?我没有,我都没在背后说这老东西一句坏话。”秦世四下扫了眼周围一圈老年人,“我师父没教过我害别人,所以他才会走到众叛亲离的地步。他是个好人,所以你们当初才害他,我也是个好人,所以你们现在还要来害我,我说得没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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