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通透纯净的金黄色,甚至还有点带荧光,让梅时青经常想到小时候常用的荧光笔。不过还没等他研究一下小黄,它就又睡了过去。
“你带宠物能不能上车?”梅时青给秦世扣着衣服扣子,他之前给秦世买了一件新的针织衫,现在恋恋不舍地让他穿好。
分别在即,再见面就是新的一年了。
“我乘大巴车走,我认识这里几个开回程车的师傅,每年都搭他们的车回去,找个罩子遮住,不让别的乘客看见就行了,我跟他们很熟悉了,不用担心我。”
秦世抓住梅时青的手,蹭蹭他的手指:“你回不回去?”
梅时青破天荒地回答:“我也回家。”
秦世犹豫了一下,问他:“你回家,你妈妈会不会生气?”
梅时青一顿:“她让我回去,说想跟我聊聊,既然爸妈都知道了,我迟早要跟他们说的。”
之前梅时青不想说,是因为的确没到最合适的时候,尽管现在依然不是好时候,但什么才算好时候?他的父母永远不会满意,既然如此,不如直接摊开了谈谈。
“如果你有压力,我可以陪你一起回去,他们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我。”
梅时青忽然地笑了起来:“可以啊,不过我先考考你,万一我爸拿出一千万给你,让你离开我怎么办?”
“我先把钱收下。”面对金钱的诱惑,秦世斩钉截铁地选择了钱,“然后我再把钱转给你,这样等于你白拿一千万,我也没有接受他们的条件。”
梅时青还真没想到能这么办,该说不说秦世在人情世故这方面,脑子转得还挺快。
不过就算如此,梅时青也不愿意承担这样的风险,他仅仅接受了这份好意,还是让秦世回家接受他父母和哥哥的摧残吧。
“你有空就给我打电话。”秦世一百个不放心,出门前反复跟他说,“每天都要给我打电话。”
“我知道,我知道,走吧,到家了跟我说。”
梅时青把秦世送走,秦世带走了小黄,屋子里一下子就变得空空荡荡。
他没什么东西好收拾的,唯一需要收拾的是自己的心情,他提前调动起浑身的戒备,想好父母会在何处进行刁难,自己又该如何应答,知道自己即将度过一个不怎样的年。
最后他在夜幕降临之后,随便找了个街边的糕饼铺子,买了两盒坚果零食,以免两手空空地去了爷爷奶奶家,就这样回家去了。
小年夜,家里全是人,他们家族分布在全国各地,还有不少在海外生活或者求学,但即便如此,能召回的也有不少,今年到的就有七十多个人。这么多人挤在一起,再小的事也是大事,再大的事也是小事。
梅时青见到了梅天峪,他的父亲在一群亲朋好友中张罗着,看到梅时青回来,冲他微微一点头。梅时青尴尬地把果篮放在桌上,去跟爷爷奶奶打了个招呼。
他跟爷爷奶奶谈不上多深的感情,家里人太多,他青春期又失明,一般也只在过年时来一次。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像他这样安静内敛的性格,不给家里惹麻烦,可也得不到太多的偏爱。
跟爷爷奶奶寒暄了几句,奶奶将一个红包塞进他,他就识趣地退到一边。
家里人实在太多,梅时青捏着红包,四处张望,发现周围不少跟他年纪相仿的同辈,大家见面都很亲切,亲切中带着一丝尴尬。
他的太爷爷出身名门,有八个兄弟姐妹,这八个孩子在动乱的民国时期依然全部健康长大,带着子嗣在全国各地发展。现如今到了梅时青这一辈,他周围全都是不认识的同辈孩子,但他们偏偏又有某一处五官长得特别相似,能远远就辨认出身上那点微妙的血脉。
他的妈妈突然走过来,在他身后轻轻一推:“别傻站着,去跟你爸打个招呼,过去包饺子。”
作者有话说:
梅梅酱:好多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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