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镌寒他们是被地震惊醒的。
地震,或者岩浆喷发什么的,总之大地一阵震颤。
金白色的火光隔着窗户照亮了整个卧室,浓郁的岩浆气味和灼热的高温将卧室烘烤得仿佛是烤炉。
特林格维第一时间用毯子将谢镌寒裹起来,横抱着他往外冲。
冲到走廊上,特林格维看向隔壁的书房,准备破门而入,将伴生兽们也捞起来。
也就是此刻,他们终于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不是地震,也不是火山喷发,是院子里的魔杖树在呕吐。
原本只有一米多高的小魔杖树现在长到了两米。
它此刻长得格外敦实,粗壮的树干下,树根牢牢地抓住大地,仿佛正从大地中汲取营养。
在它吸的同时,它的树冠也在吐。
还是那种喷射性的呕吐,一个个金白色的岩浆球被树冠喷出来,喷得整个院子都是。
幸好它看起来还勉强控制着方向,树冠全都转向院子外侧,没将岩浆吐到走廊或者房子里。
魔杖树一直在疯狂地呕吐出炙热的岩浆球。
除它之外,院子里所有植物都在岩浆中烧了起来。
那些篱笆植物、那些花草、那些移栽过来的树木——全都燃烧着,变成了一个个小火球。
岩浆如此之多,简直将院子淹没了。
魔杖树就是这片岩浆汪洋之中孤零零的一棵树。
谢镌寒裹着被子从特林格维臂弯中跳下来,看看还在疯狂呕吐的魔杖树,又看看被种在走廊上的树灵。
树灵挤在小小的花盆里,瘦弱的枝条震颤着,用实际行动演绎什么叫做无助。
谢镌寒和特林格维都在看它。
它的枝条抖了抖,又抖了抖,浑厚粗犷的中年男音从它的枝条中发出来:“我要是说,我只给了它一颗原初之灵你们信吗?”
特林格维:“你会说话?”
树灵又抖了抖:“我活了那么长,会一点点。”
特林格维看着它,肯定道:“你是树心之灵。”
不等谢镌寒询问什么是树心之灵,特林格维低声解释:“树灵通常是高大的树木,它们的树心处却长有一株小树苗。在遇到不可战胜的危险时,它们会舍去高大的本体,只用树心的小苗逃走。”
谢镌寒看向树灵:“一个早已成年,经验丰富的灵。”
树灵感觉到谢镌寒的耐心急剧下降,连忙挥舞着枝条表示投降:“我真没干坏事,我做的所有一切事情都是为了自保。”
谢镌寒眯着眼睛:“那些被你迷惑了而在原野上游荡的人类?”
树灵讷讷:“我也没有更多的办法,我情况实在太糟糕了,只能通过迷惑人类,尽可能地将消息传递出去。”
有人类被诅咒,总会在原野中游荡。
——这种消息对于大多数无关的生物来说,只是一个乐子,听了就算了。
可熟悉它们树灵一族的生物听了,多半能意识到它在这儿,然后过来找它。
树灵的心非常虚。
谢镌寒又眯起了眼睛,神色看着非常不善。
树灵连忙大叫:“之前的事是我不对,后面我缓过来后会进行补偿!”
“这棵小树也是,我过后会补偿它,它不会有事的!”
“你们别伤害我,我很有用的,我能、能帮你们……”
从书房跑出来,正站在走廊上围观的哈西接话:“唧唧?”
-做数学题?
树灵的树枝瞬间晃得跟台风天来临了一样:“不不不!我不会做数学题,我的同族们也不会!”
“我是说,我能帮你们温养武器。”
“呃,可能要等过几年,或者找到我的同族们,我的躯体太小了。”
魔杖树吐完最后一波,终于停了下来。
它的树枝垂下来,软软地和地面上的岩浆相接,树干也弯了下来,仿佛不是坚硬的木质树干,而是柔软的藤条。
它蔫哒哒地立在岩浆中,树枝转向谢镌寒他们,萎靡不振。
“叽。”魔杖树发出一个音节,弱小又可怜。
吞噬原初之灵,它的身形暴涨到了两米多,吐空后,它又变成了一棵一米多高的矮树。
谢镌寒和特林格维顾不上树灵,连忙过去查看。
接到谢镌寒眼色的哈珀它们冲上去,将树灵团团围起来,充当着毛茸茸侍卫的职责。
但凡谢镌寒发话,它们就会伸出锋利的爪子,将树灵挠个稀巴烂。
树灵叹气:“唉,我真没做什么,可能这棵小魔杖树太脆弱了。”
“在我家乡,这种原初之灵可是大补的。”
“每棵树都对它渴望得很……”
谢镌寒和特林格维没管树灵的絮叨,他们站在魔杖树面前,仔细查看小魔杖树的情况。
稍微一查,谢镌寒发现,树灵确实给了魔杖树一颗原初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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