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 一切都毫无
抄袭的事情直接关联到了她正在连载的漫画。
有人截取了她漫画中男女主角暧昧互动的场景, 指责其“鼓吹毫无营养的恋爱脑”“脱离现实,误导青少年盲目追求情爱”。
甚至有人开始深挖她的个人信息,学校、专业、过往一些日常分享, 都被拿出来用最恶意的角度解读。
最初的震惊过后,心口涌上怒意。
贺晚恬点进骂得最凶的几个帖子评论区, 一条条回复:
“构图常见并不能证明抄袭……”
“漫画剧情需要情感铺垫,截取单一画面完全是断章取义。”
“个人生活与创作无关,请就作品本身讨论。”
然而解释如同冷水滴入沸油, 瞬间激起更猛烈的反扑。
[哟, 正主来了?急了急了!]
[抄都抄了还嘴硬, 脸皮真厚。]
[跟她废什么话, 直接她学校 竞赛官方!]
一些为她发声的粉丝,直接淹没在了“不要脸”“抄袭狗去死”的刷屏辱骂里。
有人将她的解释截图, 配上嘲讽的文字——看看, 抄袭者的话术。
贺晚恬看着屏幕上的恶意像线面一样不断繁殖, 胃里蹿起阵阵恶心,心慌得像要跳出嗓子眼, 四肢却冰冷发麻。
室友周小乙给她发来一张截图。
不知道是哪里的营销号扒出了她室友的qq号,联系上后提出愿意用1000元换更多的负面消息。
周小乙:[甜甜,是不是有人要整你啊?我们整个寝室都被联系了, 我拒绝了。但不知道其他人会不会……]
她回复了一句“谢谢”后, 面无表情地关掉了所有社交应用。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她自己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她坐在沙发上, 望向天花板,大脑一片空白。
她五岁那年,第一次握住铅笔,在纸上留下歪歪扭扭的线条。
到现在, 整整十五年。十五年。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以让绘画从游戏,变成融入骨髓,成为习惯。
它不仅是兴趣爱好,还是她观看世界的眼睛。
她画过初春溪涧里泠泠融化的雪水,画过盛夏骤雨后停在巍巍草叶上的蜻蜓,画过深秋时节漫天飞舞、将长街铺成金色河流的银杏叶……她画画,从来不是为了追逐某个光环奖项,换取世俗意义上的“成功”。
仅仅是因为喜欢。
是那种铺开画纸、调匀颜料时,内心便自然沉静下来的喜欢。
可此刻,她捏着画笔的手指发抖,突然觉得什么都画不出来了。
画布是黑色的。
眼前一片也是黑色的。
胸腔里翻腾着恶心感,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颈。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堵在那里,闷得她无法呼吸,像被人按着头溺在水里。
她下意识拢了拢身上单薄的毛衣。
手在抖,耳朵里也嗡嗡响。
她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手指落在键盘上,却颤得几乎打不出完整的句子。
[关于近期网络上对我参赛作品的质疑,本人声明如下:该作品为本人独立创作,创作过程留存有……]
还没写完,胃部猛地一阵剧烈痉挛,她猛地捂住嘴,冲向洗手间,干呕起来。
什么也吐不出。
撑在台面上的手臂发抖,镜中的人狼狈又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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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构陷仿佛有备而来,长篇大论的澄清似乎失去意义。
就算是专业的律师团队,在初步了解情况后,态度也十分凝重,只叮嘱贺晚恬:“这段时间,你不要独自回应,更不要上网看那些帖子。等我们处理。”
取证是个漫长又琐碎的过程。最初爆炸性的热度下去后,事态逐渐平稳。
就在贺晚恬以为能喘口气时——
微博热搜榜上,一个全新的带着“爆”字标记的词条,不断向上攀升,转眼间便冲到了前列:
美院学生疑似被包养
置顶的是一条来自匿名用户的微博,俨然一副“知情人士”口吻:
[实在看不下去了,必须出来说几句。我和贺晚恬同校,早就听说她“名声在外”。平时看着挺清纯一女生,背地里……呵呵。有人见过她好几次从不同的豪车上下来,最次的也是保时捷帕拉梅拉,最近一次是一辆黑色宾利慕尚,车牌尾号三个8,懂的都懂。而且每次下车地点都很讲究,离学校隔着一条街,刻意避人耳目似的。]
[再说她那些行头。上课背的包,看着普通,是bv的编织款,少说两三万。手腕上那块表,专柜价二十多万。还有她冬天常穿的那件大衣,正品要四万左右。她一个学生,这些钱哪来的?画漫画?别搞笑了,她那点稿费连个包带都买不起。]
[最实锤的一次,是这学期刚开学,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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