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衍想了想开口。
“年后你换个工作吧,我多补你一个月工资。”
“为什么啊老板?公司倒闭了吗?”员工年纪不大,刚成年,说话直来直去。
林衍点头。
小年轻苦哈哈的嚼着泡泡糖,“哥,你要是愁没人我把我那些兄弟叫来,别不干啊,我特别喜欢这份工作。”
整天打游戏不说,老板还给发工资,多爽。
林衍叹气:“今晚结束你就回家过年吧,明年好好找份工作。”
“等我把这些清算了就给你算工资。”
小年轻感觉天都要塌了。
他还在兄弟面前吹牛逼,没想到这么快就要下岗了。
……
“哥,你鞋呢?”
祁乐后知后觉才发现南谨只穿一只鞋,把脚握手里有粘稠感,眉头一蹙,赶紧叫医生处理。
脚底有玻璃碎渣进去了。
南谨终于感觉到痛了,也开始害怕救护车里的人,本能靠近他的安全源,抱住祁乐,脸埋他颈窝身体轻抖。
祁乐抱着,医生给他处理。
两人都检查了。
南谨害怕人来人往的医院。
但他更担心祁乐。
在少年检查时,他压下内心的恐惧守在门外。
检查完等报告又等了大半个小时。
两人在人少的露天停车位花坛坐着,祁乐低头问:“还疼吗?”
一到医院,祁乐就跳下车要先给南谨买棉鞋,医生也不管了,挨两棍叫救护车都小题大做,如果真出什么问题,他该提醒的也都提醒了。
把南谨安排好,祁乐才去做检查。
花钱打电话弄了个轻伤报告。
少年摇头:“不疼,你疼不疼?”
祁乐:“我皮糙肉厚本来也没伤。”
南谨愧疚垂眸:“对不起,每次都是我害了你。”
捧起小脸,祁乐叹了口气:“不是的哥,我没受伤,你不要自责,这是镜像博弈,反制计谋而已,用她招走她的路,只要她怕了,以后就不敢随便找你麻烦了。”
南谨把脑袋埋在少年颈窝里。
两人就这么静静坐着。
报告出来,祁乐先把南谨送回去,叮嘱他除了自己回家,谁敲门也不要开,他去警局,找警察,把证据都给他们。
老太太一家都没人。
祁乐坐着警车给警察指路,去了医院。
跳楼的小女孩被送进icu。
她母亲在外面流泪流到几乎晕厥。
老太太也过来了,坐在椅子上唉声叹气。
家里发生的事,她都没敢说。
谁知道祁乐带着警察找来了,两腿一软差点栽倒。
整个人跟见了鬼一样惊恐,还没等祁乐靠近,老太太就尖声叫道:“我不认识你!”
老太太一叫,引得人齐刷刷转头。
孩子母亲以为又是警察来做笔录,没心思应付。
祁乐手里拿着报告单径直走向老太太,老太太哆嗦想跑,奈何膝盖打颤动弹不得,惊恐瞪向少年,“你,你想干啥?”
祁乐嘴角微翘,icu外面气氛是沉重,可跟他有什么关系?
祁乐有点良心,但不多。
尤其是报复人的时候。
“老太太,报告出来了,怎么说?赔偿还是坐牢?”
老太太儿子愣在原地,睫毛还沾着泪,瞳眸猩红:“你们是?”
祁乐简单把事情陈述一遍。
老太太跳脚反驳:“放你娘的狗屁!挨两棍咋了?!我不赔!你个丧良心的畜生!简直不是人!就想骗钱!我孙女还在里头遭罪,你就欺负我老婆子,老天爷啊你还讲不讲道理了!”
说着趴地上哭起来了。
服务台的护士忍不住探头。
中年男人身形微晃,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气。
深深弯下腰:“对不住了,我闺女还在抢救,不知道能不能挺过今晚。”
一个大男人说到女儿的时候控制不住落泪,粗糙手掌仓促抹了把脸,“现在没心思处理别的事,您通融一下,有什么事等几天可好?”
祁乐眸子微晃,说:“我不找你,找你妈。”
:伤心了°ˉ??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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