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通过秦淮渝那个没头脑朋友。
他们又走在了一起。
磕磕绊绊,却终能幸福,好似命运都在偏爱他们。
我再次介入。
离开的路上我想过,要是秦淮渝从未出现过就好了。
不知是不是老天听见我的祈祷。
他恢复记忆,又失去记忆,对一切的印象停留在边境的时候。
这是天大的好机会——
至少对我而言是。
他还是小孩心态,而我已经是成年人,有更完善的手段获取他的信赖。
一切都很顺利。
他明明已经信了我的话,明明已经打算跟我回边境。
可只差一步。
秦淮渝一出现,他又一次从我身边离开。
我又被丢下。
在二选一的选择题里,我永远是被舍弃的那个。
天开始下雨。
养母被制服,头发花白地倒在地上,早已不见当初的风情万种。
但她那天笑得很开怀。
疯了这么久,那是她最清醒的一天。
“你活该!”
养母看着我,眼里几乎要淬出毒汁。
“那个贱人害死我女儿,你这个早该在出生那天死掉的病痨鬼占了我女儿的人生,你本来就一无所有,失去一切才是你的命!”
命吗?
雨水顺着睫毛落下,我低下头。
我不信命。
已经试了那么多次,再试一次又能怎样?
……
我又见到许澄。
他这人很邪性。
我不确定他是魔,是妖,还是鬼。
但总归不太可能是人。
那场大火将裴璟的骨头烧成灰,同在其中的许澄却顶着满身烧伤爬了出来。
他开门见山。
说只要我愿意帮他,他就会想办法,让我和他真正的重新开始。
并剔除秦淮渝在他生命中存在过的所有痕迹。
但这么做并非没有代价,我会失去现在所有的一切,从零重新开始。
像童话故事里拿走声音换双腿的鱼。
我曾嗤笑写这些故事的人都是蠢货,而现在我也成了蠢货。
天大的蠢货。
许澄是怎么操作的,我一直都不明白。
我只是配合他演了一场戏。
爆炸声响起,我们三人的身体本都该泯灭在那场大火中。
可再睁眼。
我出现在破败的山村中,有了一具陌生的新身体。
许澄没骗我。
他的确给了我新的身体,给了我什么都不知道的他。
但许澄也坑了我。
新得到的身体病弱,像随时都会死。
可一切都不重要。
他站在我面前,只记得我的名字,将我当做最在乎的人。
我抱着他。
那一刻,我安心下来,好像这世上终于有人爱我。
我这个本不该降生的人,找到了归处。
山村偏僻破旧。
我对不在意的人没什么感情,杀人更是习以为常。
一袋毒药。
那群人归了西,我牵着他的手,准备带他回边境我打造的家。
我这样的人说出这种话似乎很好笑。
但我想要一个家。
他会成为我的爱人,我会成为一名合格的父亲,我们会有一个或者很多个小孩。
我终其一生都在重塑我的童年。
父亲花心滥情,所以我想一辈子只喜欢一个人;家人不爱我,所以我想爱我的小孩。
幸福离我似乎只剩一步之遥。
却又永远都有一步之遥。
许澄对我的算计不仅限于给我一副病弱的身体,而是那具身体每一秒都会比上一秒变得更差,直到逐渐腐朽。
我们被迫停在中途。
若是我知道后来会遇见秦淮渝,我就算爬也会爬着回去。
只是那时我不知道。
我生了病,昏迷了一阵,是他一直在照顾我。
他将我当做唯一的家人,唯一的哥哥。
此时的我对他而言很重要。
我突然觉得一直病着似乎也不错。
我太久没被关心,尤其是这样真挚的感情,我本身就是个疯子。
我愿意用一切来换他爱我,可感情永远无法用金钱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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