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色潋滟的凤眸一片黑沉。
“什么都没看到。”
卿啾松了口气。
秦淮渝继续道:
“我只看到你被人亲了,然后那个人跳窗跑了。”
仅此而已。
他一点都不在意,一点都不。
心脏悬到了嗓子眼。
卿啾捻了捻指尖,难得感到头疼。
他比较闷,有事喜欢憋在心里,憋坏了一般也不说。
秦淮渝更闷。
表面神色淡淡,实则内心的小剧场开了八百集。
典型的交流障碍。
这点从最开始弹幕的吐槽就能发现端倪。
毕竟如果不是弹幕干预……
究其一生,他都不见得能发现秦淮渝喜欢他。
回避型人格终于回避不起来了。
卿啾努力解释。
“是靳锴突然撬锁,我不想你被打扰,对他也没好感……”
他说到一半。
身体失重,秦淮渝将他勾进怀里。
“我知道。”
他闭着眼,清冷微哑的嗓音中揉着莫名的情愫。
“你不喜欢那个人,我一直都知道。
但我现在变得好奇怪。”
垂在身侧的手被握住,指尖划开指缝,十指紧紧交握。
少年垂眸看他,眸中一片荒芜。
“我不该生气的。”
反省的人成了秦淮渝。
空气寂静。
卿啾站在原地,有种不安的预感。
下一秒,预感成真。
秦淮渝又开始说他完全听不懂的话。
“我明明已经做好准备了。”
秦淮渝道:
“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我可以接受其他人接近你。”
又一次
靳锴出现带来的连锁反应逐渐上演。
少年黑发低垂。
眸色低沉,像看不清的雾。
“我变得很奇怪。”
他道:“我变得很小气。”
“我不想你再和别人接触,一点也不想,我只要你待在我身边。”
越往后说,清冷声线中的阴暗越浓。
漠然疏离只是表象。
私下里,他曾无数次想把人关起来。
但他不能这样做。
少年不是布娃娃,不可能一直听话地待在他身边。
如果把人关起来。
用不了多久,他喜欢的那个人就会坏掉。
他已经做过一次错事。
他看到过喜欢的人厌弃憎恶的表情。
他不想再犯错。
最初是拉开距离,只躲在墙后偷偷看着。
但他总是贪心。
一开始觉得只是看着就好,后来又会想要触碰。
不满日益滋长。
他一直压抑着,不想让那份感情增长到溢出的程度。
可不知从哪天起。
曾说过会一辈子讨厌他的人,再一次向他靠近。
像在做梦一样。
他对他很好,纵容他的一切要求。
于是他被惯坏了。
——又一次。
贪念被滋养的越来越重,他不再满足于短时间的陪伴。
他要他的眼里只有他。
从生到死。
但每次想到这点,他又会想起过去的事。
他讨厌他。
很讨厌,讨厌到恨不得生死不复相见。
他现在能被喜欢不过是因为长得好看。
可这份喜欢不会持续太久。
如果想起他,如果厌弃他,如果爱上了别的人。
他又会被抛弃。
他不想被抛弃。
为此,他早在得到的那一刻就做好失去的准备。
他不在意自己是不是唯一被爱的那一个。
他只要他能留下来。
可现在,他做不到这一点了。
“那个人碰了你,我讨厌他,非常讨厌他。”
不止是触碰。
哪怕只是被看一眼,也会让他感到嫉妒。
但他并没有那个资格。
越深的占有,只会带来越重的反噬。
秦淮渝觉得自己变了。
于是他道:
“我会改,给我一点时间。”
他会做好一切。
变得大方,不再小气。
但想到一半,熟悉的柔软扑进怀中。
驱散所有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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