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牧椿坐正,跟着旋律开口。
大部分都是简淮瑜带着他,调子上不去的位置,他还没开口,伴奏先就降了下来。
他抱着吉他,手在琴上轻扫。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并不勾人,带着刚吃饱的闲散。
但简淮瑜只要坐在那,光就会落在他身上让人再也无法忽视。江牧椿看着眼前人,觉得像在做梦。
琴声混着雨响起,分不清到底是谁在弹琴,简淮瑜即兴多弹了一段旋律。
江牧椿坐在椅子上,盯着他发了会呆。思绪飞走,脑子已经无法思考,也不知道应该想什么。
“还好吧,不难听。”简淮瑜抱着吉他,靠在桌边腿架住。这话对着江牧椿说,但他更是在问自己。
……是的。他突然抓住了点灵感,很怪,脑子明明没想法,但身体先奏出了旋律。他余光扫到窗外劈开夜空的紫光,深吸一口气。
“江老板,江牧椿~”简淮瑜看着他。
江牧椿慌乱地站起来,同手同脚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玻璃罐打开直接用热水冲开。
“不难听,你要不要喝点胖大海。”
圆润的果子在水里了吸水长大,漏出棕黑色的海绵体。简淮瑜端起杯子,吹吹一口气喝了半杯。
“今晚雨还会停吗,我看外面雨很大。”
江牧椿躲开他的视线,点头:“会停的。”
草原的雨下不了太久,加上现在不是雨季,整个下午已经难得。
“我出去走走。”简淮瑜放下杯子,把吉他递给他,“你睡觉吧,我出去随便逛逛,看看草原下雨和城市有什么不一样,不麻烦你。”
江牧椿拿过吉他,他随手放到椅子边,抬手摸了摸简淮瑜的额头。
“干嘛啊?”简淮瑜抬起眼睛,左腿一迈,直接跨过餐桌,“我就溜达一圈,你昨天晚上没怎么睡,长身体的年纪快去睡。”
“嗯。你呢?”
简淮瑜无语:“得,别长了。”
江牧椿从柜子里拿出雨靴,放在他脚边,踩着拖鞋:“陪你。”
“不用。”简淮瑜捏捏雨靴筒,“我又不是小孩。”
“别让我操心。”江牧椿看着他。
赤裸裸的道德绑架,但他知道简淮瑜吃这套。
江牧椿接着说:“也不能趁着我睡觉偷偷出去。”
“……”简淮瑜眼睛一转,笑了下,“你睡着了怎么知道?你要跟我睡觉去?行啊,走吧。”
他把雨靴往门口一丢,拉着江牧椿直接去沙发。
沙发拉出来是张小床,很窄,江牧椿的高,躺下去两人肯定得贴一块。简淮瑜拽被子往他身上扯,自己坐在旁边。
“你睡。”简淮瑜笑眯眯。
江牧椿咽下口水,浑身僵硬:“啊?”
撩啊,简淮瑜心想,你和管小孩似的,那我可不管了,直愣愣地说:“都是男的,要不你怎么管我。暖和,躺好。”
简淮瑜拍他肩膀,等着江牧椿让他起来。
下一秒,江牧椿抓住他的手腕,闭眼盖被子。
这反应出乎意料,简淮瑜盯着江牧椿话堵在嗓子眼,什么都说不出来。
雨滴声变小,黑暗入侵,草原上的风吹着所有存在。这些雨后的风带着肆意,它们似乎很骄傲,吹走天空的雨云,想要吹进人类的室内。
风毫无顾忌,直男无所畏惧,简淮瑜直接翻身盯他。
“睡觉,别看我。”江牧椿侧过脸,没松手,“你看着我,我睡不着。”
江牧椿脑子都是麻的,坦白讲,简淮瑜再看下去,他的心脏就真要出问题了。
身旁的人,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简淮瑜:“松手,不去了。”
江牧椿放开他的手,说:“骗人是小狗。”
简淮瑜翻了个身,觉得自己有点热,他对恋爱没经验。
更不用说男的了,也没往gay的方向想,只认为是江牧椿身上太温暖。
天花板上倒影出反卷的火苗,朦胧的橙光钻出玻璃,一下下烫在简淮瑜和他贴着的手臂。
两个人各怀心思,都睡不着,心跳比赛似的蹦。
简淮瑜两眼空空地盯着天花板:“你原来是打算去国外吗?”
“是,我要备战比赛。”江牧椿缓了口气,“现在打算留下,等你回城市我再走。”
“有机会我去看看。”简淮瑜点头,“比赛的票好买不,我不太会抢票。”
他连自己演唱会的票都抢不到,还得靠徐姐给他留,去年还被群嘲。
江牧椿有点懵,但他没动:“我送你,你去我会很荣幸。”
“谢谢。”简淮瑜抿了下唇,他有点好奇,“怎么会走这条路,是在草原长大的原因?”
片刻后,江牧椿调整了下呼吸:“一开始只是兴趣。后来是因为一个人,想让他看见我。只要站在世界面前,那他刷手机就能看到我。”
简淮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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