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姜忧,“这个金块我们拿了算不算犯法啊?”
姜忧瞥她一眼,“你觉得呢?”
“奥奥,真可惜。”
“不可惜,拿走吧。”李妍瞧着她被金块印地发黄的脸,颇有当家主母风范地挥挥手,“不抓你。”
秦泠泠又不傻,我们可是敌对阵营,李妍说的话她半个字都不会信。
书房里一时沉默地厉害,姜忧一只手撑在桌上,半张脸隐没在发丝里,秦泠泠只能看见他的侧脸,就见他下颚骨绷紧了,似乎是咬着后槽牙压抑着什么。
“没事吧?”她轻轻点了下姜忧的手背。姜忧抬起头,眼中晦暗不明,手一撩头发别到耳后,泄气般长舒出口气,随后转过身,抬眼看向李妍。
杀人灭口
2,662字07-29
“妈妈……”姜忧喊她,简短两个字,他的声音无法抑制地抖了两个度,好像千般想念万分怨意都藏在这呼唤里,他想问。
想问妈妈你想不想我……还记得我吗……为什么从来没找过我……
妈妈,你爱我吗?
“你长高了。”李妍瞧着面前清瘦的孩子,不比她印象中喂地白白胖胖的,两只小手臂上挂满了银镯子。
她意识到时间已经把他们隔的太远太开,久到她都快忘记孩子已经到了当年自己的年纪,已经比她还要高出一个头了。
李妍看他一节骨骼突出的手腕,“瘦了很多。”
俨然一片母慈子孝,秦泠泠涕泪横流,以为马上就要进行认亲环节了,哪听那头李妍态度急转直下,眨眼间没了温情,冰冷地开口说:“所以你那天想见我,就是想质问我爱不爱你这个儿子?”
秦泠泠紧张地捏了捏手心,她看看姜忧,又看看李妍,以外人的身份夹在之中无处可动。
她看见姜忧垂下眼,很轻地点点头。
姜忧没在乎妈妈冷漠的态度,或许他太想听到那个答案了,已经盖过了所有他想问出口的话。
“没有,我不爱你。”
平静到近乎歹毒的话,从李妍的嘴里说出来,倒也不奇怪。
姜忧倒也不像难过,他只是感觉有些喘不上气,心脏跳地比平常快些,指甲不由自主抠进桌缝里,他抿着唇,很难从口里说出字来。
这算是难过了吗?
“过去我不爱你,现在也不爱姜恩贵。”
李妍伸手拉开门,侧身要放他们离开,“不要问这种无聊的问题。我生你,只是为了敲开进姜家的门,至于爱不爱,很重要吗?这些年的少爷生活也不是白来的,我给你带来好日子,你也应该知足了。”
好日子……姜忧在心底沉默地咀嚼着妈妈的话,这三个字尤为讽刺。
这些年姜易是怎么对他的,姜家的人是怎么对他的,李妍看不见吗,还是不敢看?十岁前的姜忧,除去要见人的手上,没一块是好地方,这些她也不知道吗?
奢靡的豪门生活是李妍想要的,不是姜忧想要的,就算李妍把他扔给姥姥在乡下长大,他都不会有一点怨言。
十几年藏在心底的执着,在这一刻消散了,干干净净不留余地的。
姜忧知道了——我的妈妈不爱我,从来没有爱过我。
那他记忆里轻柔地替他扎好头发的女人是谁,难道不是妈妈?
算了,姜忧摇摇头不想了。是谁都无所谓。
破天荒的,他以为自己会悲伤会哭,但心底真真切切释怀后,姜忧居然笑了出来。
他的眼睛里笑出两点泪花,随着眨动藏进睫间,再一动,看不见了。
“走吧。”姜忧抱起牛皮袋,冲秦泠泠说,“他们应该也到了。”
秦泠泠绞尽脑汁半天,自认为高情商地拍拍他的肩,一派老成地叹口气,“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姜忧:“……”
路过门口,李妍缓慢向后两步退到灯前,落地灯微黄的光亮照着她厚重长裙的下摆,在地上投下一片有起落的阴影。
姜忧踩在上面,一脚明一脚暗地走过她眼前,她突然开口喊住姜忧,“不用这么麻烦。”
姜忧站定,他知道李妍就在手侧,离他很近,但没有抬头要看的意思,就安静地等着她继续说。
“姜恩贵得了胃癌,没多少日子可以活。”李妍说,“你要是告了他,作为他的儿子会受影响,得不偿失。”
“我能有什么影响?”姜忧问,问的却是秦泠泠。
秦泠泠换了只手拿文件,“你老爹坐牢你就考不了公了。”
“公是什么?”
秦泠泠意味深长看他一眼,“没事了,对你应该没影响。”
“他得了病,自己不知道吗?”姜忧嫌手上一摞太重,咚一声放地上,“没人告诉他?”
李妍看他被光打亮的一侧脸,“姜易操控的,没人敢和他说。他当然巴不得姜恩贵早点死,财产,公司就全都是他的了。”
“别灰心,你是他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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