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峥被猝不及防地掰脸偏头,脚下一个踉跄摔在了沙发上,着急地忙问魏燎有没有事。
魏燎压在他身上毫发无伤,站直了身,不由分说地将陈文峥整个人翻过来,紧盯着他的脸。
记错了,其实还有一个人背过他。
还有……
还有以前的陈文峥,和现在的陈文峥。
“小心点。”
陈文峥仰躺在沙发上被魏燎捏着下颚,他其实不喜欢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但对方却想做什么都可以。
可魏燎经常让他成为被动者,让他被禁锢被钳制,但对方是魏燎,所以他从来都无计可施。
陈文峥不过问魏燎怎么突然动他,先从自己身上找原因,问他:“我硌着你了?”
魏燎一言不发,目光凝在他脸上,眼底的深意晦暗不清。
相视沉默间,陈文峥忽然从他的眼神里察觉到了未曾见过的深远。
“魏燎,你怎么了?”
但魏燎并没有继续陷入那些迷蒙的回忆,他抽回手,话题也不在方才发生的事情上。
“陈文峥,你是不是以为我病了,脑子也不会转了?自作主张地给那些人钱,又在这儿端茶倒水,该说你还真是煞费苦心么?”
陈文峥站起身与他面对面,小心地牵了下他的衣袖看他的脸色,含糊其辞道:“我没别的意思。”
他装傻不肯说重点,魏燎也懒得和他僵持,转身去了餐桌吃饭。
陈文峥在他旁边落座,见他盛了碗汤喝,想了想,又问:“你生气了吗?”
“生什么气?”魏燎瞥他一眼,把汤一饮而尽,问他,“你吃不吃?”
陈文峥摇摇头,回他:“我吃过了。”
“是么。”魏燎放下碗,单手抓住陈文峥椅子上的扶手,稍一发力,把他连人带椅地往自己这边拉过来,抬手手掌覆上他的腹部按了按,“空的。”
椅子划过地面发出短促刺耳的声响,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陈文峥反射性抓住放在自己肚子上的手,耳尖悄悄发烫。
“我吃了一点。”
“哦。”
魏燎低声应了句,没抽手,反而在他身上不轻不重地缓慢移动着,从腹部到胸膛,又从胸膛到肩头,动作规矩又正经。
陈文峥轻抓着他的尾指,耳朵连着脸颊都在发热,猜不透他想做什么,僵硬着身体任由他触碰,话在喉咙顿了顿,小声说:“怎怎么了?”
“平板。”魏燎收回手,给他的身材下了定义。
陈文峥看了看空落落的手,不动声色地挪着身体更加靠近他,忽然说:“感觉你生气了。”
魏燎吃了口菜,单手往他面前一摊,用往常那种随和的表情和语气说:“你何出此言?”
到底是怎么感觉出来的,陈文峥也不好说出个一二。
因为魏燎生不生气并不好分辨,他惯用演技骗人,分不清他说的话是真是假,也捉摸不透他的情绪变化。
陈文峥只是觉得,每次魏燎不满意或者不耐烦,就会做出与当下情况相当不符的动作。
就比如刚刚。
那时候自己就会立刻被他带着跑,脱离现在的形式内,自己会变傻变蠢,脑子转不过来,更加无法思考,这就方便魏燎随意操控局势。
“是不是因为我逃避话题?”陈文峥只能找到这个原因了,他抿了抿唇,终于说出真话,“魏燎,有些话我不想说得太深太重,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个很麻烦的人。”
魏燎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说:“你本来就是个麻烦。”
“好,那我说。”陈文峥看他自顾自地继续吃饭,紧绷的情绪稍微缓了缓,“我喜欢你,这你是知道的,如果我什么都不做就想让你答应我,这是痴心妄想,所以我做的这些只是为了追求你,就这么简单。”
“凭借着你九年前的喜欢么?”
九年的时间流逝足以让魏燎忘掉很多人,那些所有对他不重要的人和事都被他忘得彻底,也不只是他,大部分人的情绪和思念都会随着时间而被冲淡,再爱再恨,最后都会变成怅然迷惘。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