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彦朝偏头看眼徐暮,轻笑声说:“暂时还不是。”
“还不是?那就是准男朋友,”周冀了然道,“都一样,反正放我们老徐身上都叫千年铁树开了花,没差。”他松开手,上下打量林彦朝,“你是飞行员吧,上次我就在后门见过你。”
林彦朝说是,周冀张嘴还想在问,徐暮头疼地打断他,“查户口呢你。”
“不让问就算了,”周冀摸着后脑勺,冲林彦朝讪笑一声,转头对徐暮说,“那什么,19床的事我都听说了,有我在这儿盯着,你就先不用管了。”
“嗯,”徐暮顺势脱掉白大褂,“林队脸上有伤,那我先送他回去,有事打电话。”
周冀比出一个ok的手势,目送两人走出办公室,心想,就那几道伤可不得赶紧送送,再晚估计连口子都愈合了。
下班时间早就过了,两人乘电梯下到停车场。
轿厢出来,周围光线瞬间暗了一截,连走路都自带回声。徐暮今天没开车,于是问林彦朝要了他的车钥匙,说:“我先送你回去。”
“我自己回去也行,脸上那点伤不影响。”林彦朝无奈失笑。
“还是我送你吧,不然我也不放心。”徐暮按下车锁。
停车场头顶的白光随车门拉开落入车内,躬身的瞬间,徐暮余光一扫,瞥见后排有只白色方形纸盒,系着浅色的丝带,镂空的盒面上写着某家蛋糕的品牌名字。
“那是什么?生日蛋糕吗?”他动作一顿,越过车顶,意外地望向林彦朝。
林彦朝单手搭着车门,嗯了声,“云朵跟我说的时候,你生日已经过了。”
蛋糕是在来的路上取的,本来今天他俩都没事,林彦朝想着给徐暮临时补过一个,却没料到来医院会遇上医闹,导致原本要给的惊喜现在反而变成了微妙的尴尬。
徐暮看着他,沉默片刻,“抱歉。”
“没事,也是我没有提前跟你说,”林彦朝知道他现在没什么心情,缓和语气道,“你要是不想过,我们改天再补也行。”
徐暮扫眼蛋糕,收回目光嗯了声,坐进驾驶座。
车子驶出停车场,霓虹高楼和路灯的光从挡风玻璃外断续地掠过。
七月的南城开始进入台风季,车载广播提示今年第7号台风正沿南海东部靠近,预计明晚正式在粤东沿海一带登陆,中心风力强度高达13级。
徐暮按导航路线行驶,将车停在林彦朝新住的小区门口。
“我就不进去了,打车回去就行。”透过挡风玻璃,徐暮看眼前方窗外,这片位置也在空港区,靠近禄安机场,周围绿化做得不错,浓密的行道树隔绝了噪音,住着应该挺安静。
林彦朝解开安全带,偏头问他,“还要回医院吗?”
受台风气流影响,路边已经刮起了风,落叶、废纸和垃圾带被卷得到处都是,徐暮熄了火,引擎震动随之戛然而止,“嗯,医务处那边还得去一趟。”
说着准备下车。
“别打车了,天气不好,路上可能会下雨,”林彦朝先一步拉住他的手,将车钥匙重新塞进他掌心,“就开我的车回去吧,到了说一声。”
徐暮捏着车钥匙,用棱角刮了下指尖,点头说也行。
于是半分钟后,引擎重启,车头调转,尾灯在夜色里划出两道暗红的弧线,狂风将行道树吹得左摇右晃,枝叶哗哗作响,林彦朝站在原地目送,直到那点红光消失在路口拐角才转身。
高档小区的住户不多,出行都是开车。
因而走了几步后,林彦朝感觉小区门口有道人影,抬起头,毫无预兆地看见了习然。
“还以为你今晚不回了。”习然穿着一件黑色t恤,手里拿着文件袋,路灯的光从他头顶落下来,在他身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开口嗓音一如既往地平淡。
林彦朝眼底微讶,对他的出现多少有些意外,“什么时候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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