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出片子对光粗略看了一眼。
走廊不是谈话的地方,徐暮放下片子时,表情已经切换到职业状态,“进去里面聊吧。”
隔壁值班室没什么人,徐暮推开门,将片子挂到灯箱上,“冒昧问一下,伯母的冠心病最早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冠心病,什么意思?”林彦朝问。
老人习惯报喜不报忧,徐暮一听就知道林彦朝大概并不知道,于是指着片子上的一处阴影说:“右冠脉的这个位置看起来有些堵塞,另外我看主诉里也提到三年前伯母曾因为心绞痛就医。”
林彦朝闻言皱了皱眉。
三年前他被公司安排带队到澳洲参加777的改装训练,有半年时间都不在国内,加上两地时差,平时工作又忙,那阵子只打过几个电话回家。
估计宋临慧也是怕影响他工作,所以连提都没提过。
主诉里写得很简单,大概就是宋临慧心口有一阵不太舒服,于是去医院检查出回旋支轻度闭塞。
由于当时管腔狭窄还不到50,医生只是开了点硝酸甘油便没做其他处理。
不过那是三年前,从最新的冠脉ct上看,管腔狭窄程度已经恶化。
且随时有出现严重缺血导致心肌梗死的可能。
“你的意思是,我妈这次心脏出问题是跟上次检查有关?”林彦朝问。
“不止,这是伯母的心超报告,”徐暮将另一份片子挂上灯箱,“从图像上看,伯母的心脏瓣膜也出了点问题,初步诊断是主动脉瓣重度狭窄合并轻度关闭不全。”
“什么重度轻度的,那到底是严重还是不严重?”隔行如隔山,谢邱宇能开飞机但听不懂医学名词。
“有些棘手,”徐暮解释道,“通俗点说,就是心脏往外泵血的阀门开不大,也关不严了,导致心脏需要更费力地工作,时间长了容易导致心肌肥厚,从而引发慢性心力衰竭。”
说到这里,他侧过脸看向林彦朝,“伯母说她上楼容易胸闷气喘,应该就是这个原因。”
林彦朝蹙着眉心认真听完,问:“一定要开胸吗?”
徐暮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摊开报告指着某一处:“从这里的位置看,伯母的瓣膜钙化比较严重,血管入路条件不是特别理想,加上又有冠脉堵塞,具体是选择介入还是外科开胸,可能还需要更详细的评估。”
在没有见到病人,也没有做任何检查的情况下,徐暮已经给出了他作为医生的判断。
他收回手,将报告装回文件袋,“我建议你们最好能带她来南城全面检查一遍。”
“明白。”检查报告都有时效性,这一点林彦朝自然清楚,他颔首道谢,准备告辞。
徐暮想了想说:“如果你们决定过来的话,我可以帮你们推荐章主任,他是国内心脏瓣膜领域的顶尖专家,可以让他先给伯母做一次全面的评估,再确定治疗方案。”
“干嘛找别人,”谢邱宇脱口而出,“你不就是心外的吗?”
徐暮将名片递过去,笑笑说:“我不上手术。”
外科医生不上手术,怎么听都是一件奇怪的事,谢邱宇下意识张嘴想追问原因,林彦朝没给他机会,接过文件袋说,“多谢,那就麻烦徐医生了。”
“举手之劳而已。”徐暮不甚在意地摆摆手。
说话的空档,手机在外衣口袋里发出震动,徐暮摸出来看眼屏幕,随即冲对面两人比了个手势,侧身接起来:“兰姨?”
电话那头随后传来兰姨无奈的声音:“小暮啊,佟老师刚把衣服行李全都搬了出来,说是要去江北找徐教授,我怎么拦都拦不住……”
徐暮脸色微变,声音却平稳依旧:“行,我知道了,现在就回来。”
挂断电话,徐暮顺手脱掉白大褂,转身对林彦朝和谢邱宇说,“抱歉,我得回去一趟,伯母这边如果有什么最新情况,可以随时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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