衫,刚刚在摆渡车上他就平稳了气息,等待电梯的到来。
此时电梯金色的外框倒映出一个眉色清淡修长,面颊因为赶路微微露出红晕的oga。如果仔细观察,这个oga眼眸有着不同于往日的色彩,像是暮色下隐隐发亮的星子,在静谧中止不住跳跃。
“这里有我就行,你出去吧。”刚一进门就看到正在护工帮助下起身的母亲,他礼貌地让护工先出去。
关子羡笑嘻嘻得把水果放一边,然后扶着母亲的腰,把床头升起来,调整到一个舒适的位置。
“儿子你瘦了不少啊,最近工作压力大吗?”见来人是自己的孩子,许唯情本有点倦怠的神色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眼角微微上扬。
“妈,抱歉啊,最近接了几个大活儿,好几天没来看您了,我挺好的。”关子羡语气轻松得说道,大活儿确实是实话,只是他刻意略过了才发生不久的那几件倒霉事,这不算说谎。
见母亲坐好了,关子羡又理了理盖在她腿上的毛毯,把四周压实。
虽然现在在夏天,但因为生病,许唯情根本受不得凉。好在国际部这边确实比一般的医院在医疗和护理等方面强了不止一点半点,入院这么久,许唯情状态越来越好。
国际住院部一层楼最多十户人,最开始许唯情是被安排在走廊中央的房间,但因为她需要长期住院,中间又折腾了两次才换到现在这个房间来。
窗外望去,庭院中央有一棵高壮的老树。
关子羡记得第一次陪母亲住进来的时候,还是冬天,树干光秃秃的,如今一水的绿色在灿烂的阳光下摇晃成海浪。
人活在这个世上,很多时候就是活一个盼头。
这些年他们母子一直在颠沛流离,风雨飘摇,甚至他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但看着母亲愈发健康的面容,他心下蓦然涌动出一丝期盼,这份期盼很小,他觉得自己并不贪心,他想要狠狠抓住它,再长长久久的使之与他的生命共存。
千金不抵珍意,有爱就足够了。
——
“尝尝,这个葡萄挺甜的。我最近特别爱吃,就给您带了一点过来。”关子羡从温水里捞出刚刚买来的葡萄。
许是跟儿子聊得开心,许母眼睛透露出多日不见的神采,接过葡萄。
刚刚顾着说话,葡萄入口,许母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葡萄,又看了看明显瘦了一圈的儿子。
关子羡又起身给母亲倒了一杯水放在旁边,说话多了,等会儿会口干。
血缘总是奇怪的东西,明明是最亲近的人,但往往最不容易袒露心扉。有的时候连关心都要绕几个弯才能诉诸于口。
等手里这颗半颗鸡蛋大的葡萄吃完后,许母才用非常自然平和的语气说道:“没想到一晃眼阿羡都这么大了。我还记得你时候很是一板一眼,又好强。”
“人都说有其母必有其子,我脾性不就像你吗?”关子羡放下水壶又坐回椅子,像之前无数次跟母亲斗嘴打趣一样,乐呵呵接着话。
“你呀,就知道哄我开心。你还记得小时候有次为了帮一个同学出头,被老师罚站的事吗?我当时接到老师请家长的电话,本来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在学校,可急死我了。结果知道了原委,我心里可骄傲了。”许母把垂散的几缕发丝拂到耳后,下巴微扬,颇有几分得意的样子。
“我想,我的儿子一个明是非,讲义气的人,比很多alpha都能扛事。”
关子羡听到母亲的话,他低头憨憨笑了笑,显然他还记得当年的往事。
当年还在读小学的时候,有次老师在班上抓到几个同学没写作业,其中有个同学是班上出了名的调皮和不爱学习。
老师见那个同学交不出作业,便想杀鸡吓猴立个典型整顿一下最近班上松散的学风。
结果那个一向散漫的同学,恰恰那天写了作业,他一个劲儿跟老师解释自己写了的,不知道为什么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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