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狗东西,就是想经过我把这孩子的存在告知你,我是不想跟你说的……”吴老板极其、极其无奈地跟他说:“但我不得不跟你说。”
他是绝对不愿意自己的合伙人进入那种疯魔又扭曲的关系的。
吴敬翰的话让俞涛顿了一下。
他微微抬起头,想起了过往。
以前没注意的事情,现在回想起来,已经是陈定波与他彻底貌合神离的征兆——他们三十岁那年,陈定波想要一个孩子,而俞涛根本没有这个意思。
因为对俞涛来说,于他们也好,于孩子也好,他们都不适合养育一个孩子。跟父母关系不好的陈定波内心尚且有汹涌的情绪没有消化好,他工作又忙,他哪来的时间养孩子?而俞涛不想在照顾伴侣的同时,还要照顾一个他觉得他没有余力再去照顾的孩子。
这对孩子来说,也是一个悲剧。
他跟陈定波具体分析了他们的现实情况,陈定波当时没有任何辩驳,用他一贯的沉默把这事带了过去。
而往常因为他沉默就会心疼会妥协的俞涛在那次没有妥协。
原则性的事情,俞涛从来不会明知是错还去做。
也是从那年开始,陈定波不回家的时间越来越长,起初俞涛也觉得这是陈定波在用冷漠逼迫他让步,但俞涛不为所动,那时候他自己的工作也忙,久而久之,他也习惯了陈定波的不回家。
分离早就埋下了必须转折的伏笔,只是当事人身在芦山不知身是客,事实的真相,总要到很长的一段时间的后面才能意识到。
当然,在此之前,陈定波已经出轨了。只是他对俞涛的不满意,让他不愿意再见到俞涛,不愿意和俞涛在一起。
如今,他想要的孩子也有了。
俞涛有一点说不出来的唏嘘。十多年的爱人,原来早在不知不觉当中,就已经不是一条人生道路上的伴了。
可能从一开始,他们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他摇摇头,转身再次要转,又听身后的吴敬翰道:“你不关心这孩子是谁的吗?”
俞涛回头,朝他摇头。
“诶!”吴敬翰服他了,道:“我问他这孩子是谁的,他就冷冷地看着我,什么也不说。我真把那孩子看了好几遍,我觉得跟他有点像,跟你是不像的!”
“不是我的。”俞涛平静地回了合伙人,再次点头:“我先走了,有事电话。”
他走后,吴敬翰跟随即前来他办公室跟他汇报事情的老部下张宁道:“你跟公司的人开个会,让管理层以上的人员不要跟‘衡拓’的人走得太近。”
张宁抿着嘴看向他。
吴敬翰苦恼地挠了把头:“陈定波是有能量把我们‘方诺’听他的,但那是我们有价值吗?不是,是他想跟俞涛折腾。我们站队,出卖俞总,你觉得俞总会放过我们?俞总那边的李家会袖手旁观?大佬打架,旁人遭殃,咱们要是拎不清,最大的可能就是两边都讨不着好,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要押在俞总这边?”老部下的神色总算变了变。
“对。首先,是他先向我抛来了橄榄枝。忘恩负义在他那里走不长久。”现实就是,你对一个没有能量的人忘恩负义,你可以坐在他的尸体上坐收渔利,但你对一个有能量收拾你的人忘恩负义,你只会偷鸡不成蚀把米。而且,就算陈定波要对付俞涛,也只能从他们这些合伙人和下属身上着手,用他们去刺伤俞涛的心,没敢直接断俞涛的财路,可见哪怕是疯魔的陈老板也不想跟俞涛正面刚,吴敬翰非常现实道:“更直接的就是,俞总做人做事,都会给人留有余地。陈总你也看到了,他想把我们当枪使,你以为你跟着他干能把公司做大,还能和他合伙,从此走上人生巅峰,可是,动刀子的是我们,最后遭报应的也只可能是我们,陈老板从来不是一个会替别人买单的人。张宁,这种事你必须要想通,无毒不丈夫那种行事手段只适合陈定波,不适合我们。”
吴敬翰是一开始就想和陈定波保持距离,但他管得住自己,管不住他们公司那些对陈大佬心弛神往的大小员工,所以,他干脆对最动心,位置也最高的老部下道:“你要是想不通,你可以向我提出辞职报告。”
张宁的脸色这下剧变了,他神色大动,最后,他眉头一拧,脸部肌肉一横,他看向老老板道:“你给俞总打个电话,他刚才进公司的时候,已经有人跟陈老板通风报信了。”
吴敬翰震惊无比,老好人从来不跟下属发脾气的他一时没忍住,抄起手边的文件夹就向张宁砸去,破口大骂道:“你们他妈的还是个人吗!”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俞涛已经跟陈定波坐在了公司旁边的咖啡馆里。
刚才他下地库开车打算回去,就发现陈定波斜身坐在他的车头上,拿着一双沉默又冷漠的眼神看着俞涛。
俞涛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示意他让让,但陈老板没动,只是开口:“聊聊?”
于是,俞涛率先走向了电梯。
要是换以往,哪怕之前没有跟李君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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