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得其反
等到吃过午饭,李东淮一个人回了房间里,舒向芫问女儿道:“你大哥今天是不是有点不一样?”
“妈,你也发现了?”
舒向芫点头,“你去问问,别遇到什么事了。”
李南书过来的时候,就见大哥在写着什么东西,她敲了一下门,“大哥,在写什么呢?”
李东淮把笔记本轻轻合上,“工作上的事,怕回头忘了。”又道:“这事源头还是你们省委调研组,现在许多工厂不是要给58年前后的工人,选一些先进员工出来,涨一级工资吗?”
“嗯,文件正式下来了吗?”
“是,但是名额太少了,有些工厂是百分之二,有些是百分之三,可挤压了这么些年,符合条件的员工一般能占到百分之四五十,名额怎么分配呢?工厂革委会定了名单,工人不满意,认为不公道,发动家属包围厂部,还有摸电闸,要跳楼的,一些工厂就把事情推到了市委来,希望我们给列一个章程出来。”
李南书挠了挠头,“这事可真够难的,一个厂几百个人都符合条件,只能挑二三十个出来。哥,不然这样呢,举行技术大赛,拿前几名的人,得这个名额?”
又道:“还得多分几个名额出来,如果有极端闹事的,怕是还得安抚一下。”
李东淮推了下眼镜,“什么名头呢?”
“保护造反派的革命积极性,名额到时候就由工厂革委会向市委打报告。”
李东淮记了几笔,而后和妹妹道:“南书,你真的很适合是省委工作。脑子转的快,虽然对政治不敏锐,但是对人性敏锐。”
“哥,这算不算夸奖?”
这话听着有些耳熟,似乎兰章昨天也说了这么一句,李东淮微微笑了一下,压下了心头的痛感,转而道:“南书,你工作上刚刚起步,要再接再厉,没有读大学,到底是你的一个短板,我建议你平时要加强理论知识的学习,你们那里有很多内部图书吧?你可以多翻翻。”
李南书把她想去基层挂职的事说了,“哥,你觉得可行吗?”
“这是很好的一条路,实践出真知,如果真的能去基层锻炼一两年,你大概能摸出华国农村的问题来,我觉得这一步很好。”妹妹有很多想法,如果真的落实,或许能做出一番成就出来。
李南书见哥哥也赞同,有些惊喜地道:“哥,真的吗?”
“是真的。”李东淮微微笑道:“你年纪不大,可以多做一些基层的积累,以后就知道益处了。”
隔了一会,李南书问道:“哥,你自己呢?工作还顺利吗?”
“还行,总体上还行。”
李南书“哦”了一声,犹豫着要不要问出来邱兰章的事。
李东淮看出她有话要说,“怎么了?”
“哥,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啊?我怎么感觉,你有点不一样?”虽然她一进来,她哥就侃侃而谈地说了好些,她还是觉得她哥不对劲。
他的眼神有些游离,好像说着说着,就想到什么事去了。
李东淮望了眼妹妹,本来准备糊弄过去,但是对上妹妹关切的眼神,心弦松了一瞬,道了一句:“南书,你怎么这么敏锐?”
“哥,能和我说说吗?”
李东淮朝门口看了一眼,见没有别人,这才声音低沉地道:“我今天去了兰章家,拜访她爸妈,中间提及爸爸的事,伯父伯母都有些犹疑。”
“邱姐姐呢?她怎么说?”
“她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他们只有兰章一个女儿,自然是希望她的人生一切顺利,没有任何的波折。爸爸的事是既成事实,邱家有犹疑、担忧,是能理解的,”
李南书点头,“是能理解,大哥,你愿意听听我的看法吗?”
“你说。”
“哥,我觉得,这事你还是和邱姐姐商量下,感情的事,父母的意见是很重要,可是人生是自己的,你得给邱姐姐开口的机会。”
李南书又补了一句,“大哥,人生不过匆匆几十年,如果就这么糊里糊涂地错过,未必会有第二次的机会了。”
兄妹俩正聊着,院门口忽然传来小山姐弟俩的声音,接着昕昕“哒哒”地跑了过去。
李南书道:“哥,大概是一鸣哥来了。”
刚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开门见山地道:“东淮,我听南熹说,你谈对象了?你这铁树,终于想要开花了?是小邱吧?”
李南书看了哥哥一眼,觉得刘一鸣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正要示意他换个话题,就听大哥道:“一鸣,我和兰章,开个头,大概就要结束了,这个玩笑,出了我们家门,可不能再说。”
刘一鸣立即正色道:“怎么会呢?人家小邱跟你后面追了多长时间,你都答应人家了,怎么还反悔呢?东淮,你这事做的可不地道。”
李东淮没有解释。
李南书把刘一鸣拉走了,“我哥也不好受,一鸣哥,你别在这甩刀子了。”
刘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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