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0
鸡尾酒, 喝吗?
拿来。
喝什么口味?有桃子、薄荷、草莓
少啰嗦。
阿埃诺斯勾勾手指,一罐薄荷味鸡尾酒从闻九逵臂弯里飘过去,拉环自行打开。
闻九逵拿了一罐芒果味的, 坐在阿埃诺斯身边。
这是一颗极其空旷寂静的星球,灰黄而孤独。srpio停在环形山的某座悬崖上,他们并排坐在舱门边沿,一个不慎就可能坠入玄武岩的深崖。
这里的大气层平静,火山活动也微弱, 因此头顶星天璀璨。
最开始我们的客艇坠入黑洞的时候, 我因为在主控室而没有被强制进入昏迷状态。闻九逵拿自己的易拉罐和阿埃诺斯碰了一下,那时候我想, 或许我会流落到像这样孤寂的某颗星球上,在没有阳光的黑暗星系里慢慢走向死亡。
他笑笑, 不过我运气真的很好。
阿埃诺斯摇摇易拉罐,铝罐表面沁出一层冰霜。冰霜又迅速融化, 成为他指尖手背的孱弱水滴。
你不会。
阿埃诺斯忽然站起身,向前跨出一步,我的意志即为理律。
喂闻九逵迫切地伸出手, 只拽下了阿埃诺斯的披风。
高处的狂风旋起他的长发,微弱的恒星光只够闻九逵看清他的背影,如同荒芜之地一抹皎洁月光。从千米高山一跃而下, 他却没有坠落在地,而是无视一切科学法则与定律地在虚空中漫步, 将星穹当做幕布,宇宙万物都要沦为陪衬。
一切下陷处, 应有汪洋。
闻九逵不受控制地飘浮起来, 仿佛被风轻柔地包裹, 送到了阿埃诺斯身边。
神明牵住了他的手。
被闻九逵暂且称为以太的未知能量流将彼此连接,自掌心传来的热度顺着血管逆流而上回到心脏,甚至让他有了心脏仍然鲜活的错觉。
风推涌着云,大雨在远方降落。大地轰鸣,地缝开裂,水充满了眼前的陷落地面,汇成一片浅洋,在积雨云的阴影下不断扩张。
一切我所至之处,应有信徒。
阿埃诺斯拉着闻九逵飞速向下坠落,他们摔在海面上,激起滔天水花。
咳咳闻九逵呛了一口水,没有咸味。
就像当初在地球时那样,他们可以毫无阻滞地在深海中行走、呼吸。闻九逵令一块生石灰生光,照亮水流下的四周。
这是寂寞的海洋,不会有飞鸟与鱼群到访。
但阿埃诺斯伸手搅动水流,发出细微的炸裂声,无数细小光点流向海洋四方。像是星稀的夜晚,几个视星等足够强的天体仍然出现在人们的视线内。
闻九逵道:那是生命吗?
阿埃诺斯掸掸指尖,最后一点光也没于昏沉的海水中。
还算不上。他向上漂浮,冲出海面,坐在岸边的石块上,还太原始了,不过或许再让它们演化几十亿年就会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生命,要看它们的运气。
闻九逵小心翼翼地捕捉到一个光点,捧在手心。它还太脆弱了,过于短暂,很快就在闻九逵的掌中走向了死亡。
但这无疑是一个奇迹。
人们对于外星生命的探索从未停止,但这么多年来仍然只有地球上诞生了生命,就像宇宙沙漠中孤独的绿洲。
阿埃诺斯一挥手,阴云尽散,晴空展露不过这里的恒星光比地球上更弱,不到耀眼的程度,天空呈现出色彩多层的昏黄,仿佛黄昏永远在此停驻。
你不会在孤独中死亡。阿埃诺斯用几乎可称得上是温柔的目光注视着他,只要你足够强大,它就会生机勃勃。
就连时间也不堪一击。
他一声响指,四周的景象骤然变换:高山崩塌,海水干涸,植被覆盖地表。世界不再寂静,一只蠕虫从他们身边缓慢经过。
闻九逵扯下缠绕在鞋带上的细藤,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切在月桂教的神话中,阿埃诺斯从海洋带来了生命,竟然是真的可以做到。
他甚至无心去思考连重伤后都能轻而易举地创造这些,阿埃诺斯的真正实力该有多么可怕,他只是看着眼前生机盎然的世界,还有与他咫尺相望的神明。
你真的不是创世神吗?闻九逵随手拽下一瓣长得还算不错的蕨类植物,放在阿埃诺斯的手心,这太神奇了。
我给你的礼物本就是这样强大,只要你学会掌控它,万物都将臣服。阿埃诺斯从srpio里招来一只玻璃杯,转眼的功夫,玻璃杯中就装满了色彩深醇的葡萄酒。很显然阿埃诺斯更习惯便于把持的高脚杯,他握着玻璃杯的姿势有些奇怪。葡萄酒的色彩残余在他唇齿间,被闻九逵轻轻擦去。
阿埃诺斯盯着他,又在一眨眼后垂下眼帘。
我能尝尝吗?闻九逵的指腹上已经没有酒液,只有一道淡红色残痕,你的酒。
其实他喝过。
闻九逵是一个分不清威士忌和香槟的人,他最爱喝的还是不同口味的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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