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年初,他们研制出了黑洞通道,可以打开通往联盟的道路。黑洞通道还不稳定,目前只有闻九逵及现任都长的独女温沅一起试行过,用外宇宙丰富的矿产资源与军火设备去交换物资回来,提高厄尔庇斯之都的生活水平。
小沅,别看了,要出发了。
闻九逵把srpio微缩变形成的金属环扣在颈脖上,他将主控室一面光滑的金属块当成镜子,调正了金属环上那只蝎子挂坠。
瞎臭美。温沅嘟囔一声,轻轻跳进船舱。
货艇原地腾起,推力反作用到地面,激起一圈土尘。顷刻间,货艇就飞离了行星表面,成为绚烂星团中的渺小一点。
温沅凑到主控室的星航玻璃前,看着黑洞在面前缓缓旋转,而一道光束为他们打开通路,还是去边缘星系?
嗯。不过我还想去一趟联盟主星。
温沅想了想,哦五月二十一号快到了。
五月二十一号,是闻九逵的客艇失事的日子。
货艇从万千天体中穿过,飞向联盟边缘的仙女星系。
警告!有未知舰艇靠近!
闻九逵调出长焦外摄镜头一看是星云军团的战舰。
星云军团直属联盟上将路隐。
路隐上将的名字自猎户座一战后就传遍了全联盟。他是联盟唯一能匹配所有黄道战舰的驾驶员,是virgo的固定驾驶者,常年驻扎边缘星系32,剿灭星际海盗。
但是人们更乐意探听他的绯色故事关于他和他的亡夫。
他是闻九逵六十年未曾谋面的爱人。
闻九逵每次去边缘星系,听到最多的是路上将那拿星际海盗的人头堆出来的赫赫凶名,其次就是路隐身周不断的暧昧流言。
温沅担忧地看过来,闻九逵?
没事,是边防军,应该是常例巡查
叮!未知舰艇来信,请查收。
说。闻九逵开始接入驾驶位,手动操作货艇。
联盟边防星云军团,询问该货艇通行证编号。
烟嘴被他咬烂了他们这属于偷渡,虽然因为不配备武装不会被划进星际海盗的范围内,但是拿不出通行证,就没法轻易被星云军团放行。
虽然闻九逵在联盟待了那么多年,但他一个蹲研究所的科研人员,根本不知道通行证编号是个什么样子,编都编不出。上一次他们来边缘星系,压根没有遇到星云军团!
对方又重复:联盟边防星云军团,询问该货艇通行证编号。
这次他们带出来用以交换生活物资的本就是军火,货艇上自然不可能完全没有武装。
被联盟军逮捕死路一条,那么和联盟军对垒呢?
闻九逵果断一拉油门掉头就跑。
联盟边防星云军团,询问该货艇通行证编号。
他没有回应。
按照联盟现行法律,他们的货艇会被暂定为偷渡,不过星云军团应该不至于和几个偷渡犯计较。
由于你方拒绝回应联盟询问,现已被暂定为星际海盗。按照联盟星航法第四十三条,此飞艇将被逮捕。
闻九逵一下手不稳,整个货艇都跟着颠簸,船舱里传出温沅的惊叫。
或许是周边有海盗出没,他们被误认为那些星际海盗的同伙了。闻九逵连忙向对方发起联络申请。
星云军团的前锋战舰退开,为居后的主战舰开道。主战舰正在以远超这艘小破货艇的速度向他们靠近。
偷渡犯?
音响里传出一个冷淡的声音,由于设备性能过低而有些失真,被蒙上一层生硬的电子混响。但闻九逵几乎是电光石火间就认出来。
主控室屏幕里的外摄镜头被不断放大,直到闻九逵可以跨越光年之隔,看清战舰驾驶室里年轻将军的脸。
他的钱包里有一张路隐穿军服的照片,是他在军部偷拍的,一旦被查到就是拘留十天起步。那张照片上的路隐还很年轻,发现闻九逵的镜头时只是纵容地莞尔一笑。那时他是前途无限的天之骄子,还未有现在边缘星系凶神的威名。
照片已经很旧了。年少时他喜爱泛黄的纸张和沉霉的书页,但在他发现照片边角染上黄斑的那一刻,他才对前人切心彻骨的光阴之痛稍有体会在那段不敢奢想未来、连重逢都只能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念想的时光里,他就是靠着这张照片熬过没有昼夜的每一天。
照片到底不如真人鲜活。
路隐的头发已经留得很长了,灰白的长发垂下,显得他整个人都苍白、冰冷、死气沉沉,像是一颗将死的白矮星,徘徊在坍缩边缘。挺刮的军装撑起他,如果不是他正在主战舰的主控位上,没人会相信这是军功累身的传奇上将。
太单薄了。他像个绝症病人,像凋零破败的花,而不是叱咤风云的将军。
我
他如鲠在喉,说不出更多。
路隐会认出他吗?
闻九逵从未如此感谢那个在货艇上装了特制外摄镜头的自己。他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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