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有反噬的力量,才令他丑态毕现。
但无论如何,今晚他都无法动手了。
谁会在起反应的时候杀了自己的仇人?传出去必将颜面扫地。
加雷斯冷冷地盯着楚临,后者已在极度的疲累中昏睡过去了,呼吸轻浅。
他默默不动,阴沉地凝视着楚临的睡颜,调整呼吸,足足过了十分钟才让身体冷静下来。
云层再次遮住圆月,宽敞的大床重新浸没在阴影下,那高大肃杀的身影也融入夜黑中,不见了踪影。
==========作者有话说:==========
终于呼应上小剧场了
本章是真·视尖……大家且看且珍惜
怪胎格雷文
“又是鲜鱼?最近真走运, 冬天里鱼吃都吃不完!”
杂院后厨,柴火燃烧着,木炭香与烟雾氤氲。
仆人们脸冻得通红, 排着队摩拳擦掌地从厨娘手里接过一碗碗鱼汤,在角落蹲下,厨房里顿时一片吸溜吸溜的喝汤声。
“舒服啊!”一个仆人感叹。
劳作抵御不了寒冷, 鱼汤可以。国王给布钦汉斯堡的佣人、卫兵与城内的贫民派发冬衣, 可挡不住今年冬天格外地冷。
身子暖了,心思也活络起来。
“今年老家的收成可好嘞!交了税,剩下的麦子都吃不完。”
“那几个公爵可要愁得慌咯。听说有公爵拒绝让自己的儿子去前线服役,被陛下剥夺了爵位!”
“那些老爷们没有闹?”
“谁敢?圆桌议会就要成立了,到那时谁还管你是哪位?”
“公爵们为了派头充面子, ”一个卫兵啜饮着鱼汤,咂嘴, “手里没有几个金币咯。比不了城镇里的富商和工厂主们,还有那些掌握着矿石命脉的炼金术大师。他们拿什么抗衡?”
“总归有些势力……”
加入交谈的人越来越多, 主题逐渐向无法控制的方向偏离。
“陛下对我们好得多咧,那拜伦王室,呸!”老仆人啐道, “没人性的家伙, 该丢他的尸体喂野狗!”
有人一拍大腿:“陛下不也曾是拜伦王室手底下的侍卫长么?说来还是个平民。”
“岂止, 还是个异族人呢!只不过如今没人提这档事。”
细声细气的女声, 是布钦汉斯堡的歌女。
每逢重大节庆日,歌女和舞女们都会为贵族们献上表演。
对于许多农民家庭出身的女儿而言, 拿着王宫的俸禄, 又无需从事体力劳作,这种体面差事一位难求。
帘子被掀开, 一个人提着铁桶和鱼竿走进来,在灶台边坐下。
他的身影吸引了门口几个蹲着喝汤的人注意:“哦唷,怪胎来了!”
“瞧他这衣服,和我祖母家门前的癞蛤蟆一样!好歹也是布钦汉斯堡的医生,怎么不知道拾掇一下自己?”
“你忘了,”有人憋着笑,“怪胎格雷文早就被陛下厌弃咯。现如今谁都可以使唤他,他那些把戏还管用吗?”
哄堂大笑,人们肆无忌惮地笑话格雷文,仿佛碗里的鱼汤不是这怪胎的杰作。
格雷文充耳不闻,把鱼捞出来放在案板上。
厨娘从大锅里又盛出一碗汤,坐回板凳。
有王的旨意,她自然不会去搭上哪怕一把手。
“洗干净点,”她指挥道,“做完就去把后院的柴劈了,动作快些。”
格雷文背对着厨娘,开始熟练地处理鳞片和内脏。
厨娘得意洋洋地给其他人使眼色——她曾在怪胎格雷文进入布钦汉斯堡的第一天就频频向这高大英挺的男医生搭讪、抛媚眼,都吃了闭门羹,所以现在,她勒令格雷文每天花至少五个小时在寒冷的湖面垂钓,自己却一滴鱼汤也喝不着。
这就是得罪她的下场!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些天格雷文对待刁难的态度。
说他不卑不亢,他却干活麻利,看不出什么落差;说他逆来顺受,他又总是冷冷淡淡,一副什么都不挂心的模样。
淡漠的态度让折磨者少了许多取乐,甚至于颇感窝火。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