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全国本就对男女作风问题严抓狠打, 传闻中挨批斗都是轻的,情节严重的很可能关进大牢,以至于在红袖章的随时巡逻严查下, 城里走在街上的夫妻都需要保持距离, 不能有任何亲密举动, 就连开上介绍信去招待所住宿的夫妻也必须出示结婚证明才能同住一间房。
周寡妇和一个男人于山上偷情的事影响自然不好, 事情可大可小,若是闹上公社甚至县城, 更是丑闻一桩。孙卫国希望将事情压在大队或是公社层面, 当务之急是要调查出男方是谁。
生产队中风言风语不断,典型树立起来, 大伙儿对男男女女的关系自然谨慎许多。
次日一早,下地干活的没对象的社员们便各自注意男女有别, 三三两两, 以性别划分开来。
林威一早被叫去山上比划了身高,只当是正常流程, 毕竟昨晚有六个男同志上过山, 全部调查一番也算了事, 等在树下比划一通各自散去, 中午回家时路过知青点, 林威只远远望去一眼, 于忙碌的知青中望见那抹朝思暮想的身影,便没敢再多看,如今更是敏感时期, 不能害了方知青的名声。
知青点轮流安排人做饭,方瑾慧正在灶台忙碌时,赫川同样比划完身高回来, 方瑾慧没大关注他,瞥见前方一闪而过的身影同样没敢多瞧,只一眼的对视,像是能读懂对方的心思。
方瑾慧淡淡收回视线,埋头继续烧饭。
变故出现在当日下午,六人中符合身高能齐平老槐树冒头枝丫位置的男同志只有林威和知青赫川。
孙卫国同陈老大两口子以及大队部几名干事将两人叫来谈话:“谁是昨晚和周海燕乱搞男女关系的,站出来。”
看着林威从小长大,深知他是什么性子,孙卫国心里的那杆秤已然倾斜,可面上仍是一碗水端平。
赫川直呼冤枉:“大队长,不是我,我才来大队一年时间,人都没认全,和周寡妇更是不熟。要说谁和周寡妇乱搞男女关系,肯定是大队的本地人啊。”
“你什么意思?”林威本想着此事和自己无关,顶多配合着走个流程便了事,没成想竟然被知青赫川话里话外脏了一手,“我和周寡妇可没半点关系。”
“坦白从宽!”孙卫国精锐的双眼扫过眼前两人,仔细观察着二人的神色,林威眉头紧蹙不大耐烦,赫川一脸被冤枉的委屈劲儿,“我丑话说在前头,早承认早处理,我能尽力让事情不闹大,但是如果一直找不到昨晚那个男人是谁,事情闹到公社闹大县城里,可就不是批斗一两回能消停的。”
“卫国叔,反正跟我没关系,我还赶着回去打风谷机嘞。”林威实在无言以对,自己怎么能扯上这种事。
赫川显然更为委屈,上前两步躬身于大队长面前焦急开口:“大队长,肯定和我更没关系啊,要说有关系,肯定是林威这种在红星生产队土生土长的和周寡妇熟,我和周寡妇都没怎么说过话。”
一个两个都不承认,孙卫国让陈老大两口子现场辨认,奈何昨天夜里天色黯淡,男方又是背对着两人,混乱之下确实没大看清细节。
无奈,孙卫国只得再叫来周寡妇指认:“周海燕同志,组织上再给你一次机会,希望你说实话,不然事情越闹越大,队里也保不住你们,难不成你们想去蹲大牢?”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孙卫国沉声看向屋里三人:“周海燕同志,和你乱搞男女关系的男同志在不在这里。”
凝神屏息片刻,周寡妇看着前方面色严肃的大队长孙卫国与其他几个乡亲,最终点点头。
“好,那你说是谁?”孙卫国心头的石头落地一半,只待周寡妇将人指认出来。
目光游移在被调查出来的最终两人中,周寡妇看向始终目视前方的赫川,又望向盯着自己的林威,视线来回来去始终没有开口。
“还想瞒着?”孙卫国怒喝一声,将旱烟烟锅重重嗑在桌面,发出令人发怵的敲击声。
“是林威!”周寡妇眼一闭,心一狠,指认了和自己乱搞男女关系的男人。
听报信的红梅婶儿传来二哥被指认的消息,林翠几乎眼前一黑,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林威怎么可能和人偷情!
林家人同样接到消息,火急火燎赶往大队部,待林翠赶到时,一大家子已经将孙卫国团团围住,七嘴八舌辩个不停。
“卫国,我们家老二咋可能和周寡妇乱搞男女关系。”
“她这不是胡说八道嘛!”
“我们老二还没开窍呢,这辈子连女同志的手都没拉过,更没喜欢过哪个女同志,现在咋还想把一口黑锅扣下来?”
林威同样为自己辩驳,只是听到家里后头一句话,委实有些心虚。
他这辈子有喜欢的女同志了,还和方知青碰到过手。
“卫国叔,我发誓我跟周寡妇没任何关系,那天傍晚我就是上山摘果子,可没碰到过她。”
孙卫国自然清楚林威的为人,真要问他从知青赫川和林威中间选一个可能的人选,他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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