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一样,这回他往他们的饭菜里下了致死量的药。
李宁为没有给他继续反驳的机会:“别再说了,再说一个都走不掉。”
“你不相信妈妈了吗?妈妈答应过你的,要跟你一起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
“……妈妈,你不许骗我。”
“妈妈怎么会骗你,快走吧,长云,一直往前跑,不要回头。”
林长云被妈妈向前一推,他没有办法,只能听妈妈的话,不断地往前跑,跑进能吞没掉他的夜色里。
林宁为看见林长云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树丛里,欣慰一笑。
她长长叹了一口气,一抬手,将不知道多久没洗的粗糙头发捋到耳后,一步一步想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十五年前,她还是个爱干净到不行的女孩,头发永远整整齐齐地绑成一个高马尾,走起路来的时候会甩起来,甩到空中。
现在,夜风将她凌乱的头发卷起来,她居然有一种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少年时代的奇妙感觉。
林长云的爹和几个汉子兵分几路找人,直直往林宁为这边冲过来的,正是那个锁了她十五年的男人。
这个男人真丑啊,一米七的干瘪瘦小男人,面目狰狞,眼神可怖,看着就让人心生厌恶。
看到他,林宁为心中的怒火滔天,一茬一茬地向外生长。
男人看见了她的身影,怒喝一声,嘴里骂着不堪入目的词,举着刀就朝林宁为这里冲过来。
林宁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往远处跑,逃到汹涌的河边,远离林长云离开的方向。
她气喘吁吁,双手举起来河岸旁的锋利石块。
河水滚滚冲向远方,在黑夜中发出呜呜的悲鸣声,跟那男人的吼声一起包裹住林宁为。
男人的刀破了风声,一下子扎进林宁为刀肩上,滚烫的鲜血飞溅而出。
林宁为硬生生挨下来这一刀,她居然觉得这点痛不算什么,曾经那个磕破膝盖都要掉眼泪的姑娘,十年过去居然已经不畏惧生死和疼痛。
林宁为趁男人的刀没有拔出,应尽全身力气,嘶喊一声,将锋利的石块往男人太阳穴上砸过去。
她仿佛能够听到那一瞬间皮肉撕裂的声音,石头砸进皮肉里,拔/出来的时候剜出来红色的肉/体。
男人被砸得一下子往后倒。
林宁为没有停下来,她一下又一下地砸,砸在男人眼睛上,鼻子上,额头上,喉咙上,鲜血溅在她的手上身上脸颊上,将地面都染红。
十五年积攒的怒火怎样都发泄不完,她的泪水和恨意一起汹涌而出。
远处的灯光慢慢向这里聚拢,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朝这里奔过来。
林宁为终于耗尽了全部力气,她将石头往地上一扔,双手颤抖。
林宁为笑了一下。
她一步一步向后退去,踩进了冰冷的河水里,夜晚的河水冰地她浑身一激灵,山风又一次卷起她的发丝,她回头看了一眼林长云逃出去的方向。
他现在跑过了几个山头?
可惜自己再也看不见了。
林宁为收回目光,整个人在夜空地下好像要飞起来,湖水里倒映着星星和圆月,她纵身一跃,跳进了星辰大海之中。
身后的男人见她要跑,怒吼一声将手中的刀丢出去,正正刺穿了林宁为的心脏。
血,血。
林长云从来没见过那么多血。
他没有听妈妈的话离开,他半路回头,又悄悄跑了回来。
他看到妈妈的血飞溅到空中又落下,扑通一声,妈妈瘦弱的身体像是破烂不堪的风筝,直直栽进河水里,然后再也没有一丝声音。
“妈妈!!”
林长云疯了一般要往前冲,却被一双手堵住了嘴往后拖。
村头借他书的大哥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出来,把他拽回树干后面。
大哥骂道:“小兔崽子,你冲出去有屁用,你不知道你妈这样是为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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