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动手做的床,后续难免要经历多次修补,而专业木工打造的床,不仅结实牢靠,耐用性也强,一张床往往能睡上几十年。
所以即便买床的开销更高,仍有不少人愿意选择直接购买。
叶春想着他和崔景明睡的床得稍加宽些,不然两人挤着不舒服,便拜托师傅做一张加宽的。
木工师傅开口要价七两,一旁的唐遇怀先不乐意了,拉着师傅软磨硬泡,最终在保证用料和工艺不变的前提下,硬是砍下了一两银子。
赵喜凑到叶春耳边低声道:“这小子办事倒划算,单这一两银子,就把他的工钱省出来了。”
叶春挑了挑眉,深表赞同。
定好床榻时天色还早,炊饼店那边也到了忙活的时辰,叶春便让唐遇怀先回店帮忙,自己则和赵喜去了新院子,正式开始清扫收拾。
两人从正午忙到日暮,才总算把正厅的灰尘彻底清扫干净,连梁柱缝隙里的蛛网都没放过。
期间赵喜还烧了热水,两人索性回唐家取来换洗衣物,在新院子里简单擦洗了身子,洗干净脏衣服后,才返回唐家休息。
接下来的两天,两人依旧埋头收拾,把各个房间都打扫得一尘不染。
炊饼店不忙的时候,唐遇怀和唐玉婉兄妹俩常会过来搭把手。
缺晾衣服的绳子、要补窗户的窗纸、需修整地面的铁锹这类临时想到的小东西,都是唐遇怀主动跑腿去街市上买的。
这小子虽一心想多挣些银子,为人却很实在,买东西时砍价很有一套,还总想着能省则省,倒帮叶春省下了不少开支。
唐玉婉面上看着冷淡,心里却记着叶春照顾自家生意的情分,只要得空便来帮忙,做事麻利又细致。
叶春也感念兄妹俩的尽心尽力,除了原本约定的每天一百文工钱,再加上在唐家吃住的费用,最终定了每天给二百文。
这个价钱算不上便宜,但有他们帮忙省了不少麻烦,叶春心里十分满意。
说起来,唐家兄妹俩真是实在,做事尽心尽力,比叶春自己还上心。
短短七天时间,院子已收拾得有模有样。
定制的床榻按时送了过来,唐遇怀还把院子里原本留下的两张破桌子、几把旧凳子修补得整整齐齐,叶春又在他的带领下添了两张新桌子和几把椅子,家里的家具总算置办齐全了。
叶春和赵喜也从唐家搬回了新院子。
难得能独自霸占一张床,叶春兴奋地在床上滚了两圈。
从穿越过来起,他先跟朱翠梅同睡,后来回杨柳巷才拥有了自己的床,可没睡满四个月,跟崔景明成婚后就再也没单独睡过了。
吹灭油灯,叶春裹上薄薄的被单,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心满意足地打量着屋内的摆设。
木匠打造的博古架也快完工了,此刻屋子虽还略显空旷,但等过两天娘和夏生他们到了,把行李物件一一归置好,自然就满是生活气息了。
崔景明已经走了整整七天,明天就是第八天。
叶春琢磨着,他们大概已经从康平出发,说不定很快就能到府城了。
心里挂念着家人,他反倒越躺越精神,脑子里盘算的事也多了起来。
来之前从画社带了一本话本,等家里安顿好就得着手绘制,争取一个月内完成,到时候他必须回康平一趟,看看画社的情况。
而这一个月里,他还有个重要目标,学会骑马。
拿定主意,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叶春就拉着赵喜去了茶马司打听买马的事。
不问不知道,一问才知买马远没有想象中简单。
马买回去后怎么用都可以,但买之前要办一系列繁杂手续,而且市面上能买到的大多是退役官马,没有门路根本办不成。
叶春忽然想起,当初成亲时,祖母连马带车给他备了一套嫁妆,想来也是在康平托了关系才办成的。
如今康平县衙里有师父帮忙,回康平买马肯定更方便。
这么一想,他便打消了眼下买马的念头,打算等崔景明他们从康平回来再说,眼下先专心跟着喜哥学骑马。
一直到了六月二十六的晚上,叶春舒舒服服洗了个澡,正和赵喜对着棋盘下五子棋,门外忽然传来清脆的马蹄声。
他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就认定是崔景明回来了,当即丢下手里的棋子,快步往大门跑去。
刚拉开门,就见崔景明已骑到门口,正稳稳拉住缰绳。
月光洒在他身上,马背上的身影愈发挺拔有力,晚风拂过他的发梢,掀起衣角轻轻翻飞。
叶春看得一时发愣,崔景明已翻身跃下马背,走到他跟前,抬手轻轻勾了下他的鼻子,语气带着笑意:“傻站着做什么?”
这一下亲昵的触碰,才让叶春回过神来。
先前那人不在眼前时,倒没觉得有多想念,可此刻他就站在面前,那份压抑的思念瞬间翻涌上来。
叶春皱了皱鼻子,张开双臂,带着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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