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过后,叶春把夏生和白露叫进了东厢房:“明天你们缝一些布袋,把石灰、盐和碱面,按照一百枚变蛋的用量掺好分装起来。这是咱们赚钱的秘方,可千万不能让旁人知道。”
二人虽然不知道哥儿要做什么,但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于是不约而同点了点头。
等他们走后,叶春就躺在床上脑中不断盘算着成本。生石灰每斤四文,碱面三两四十五文,盐一两五文…… 五十四文的成本,在他心里反复掂量。
他回桃源村要说服朱翠梅跟他们来康平,所以想把做变蛋这件事脱手给柴家,可配方是生意的命脉,算是商业机密了,绝不能轻易泄露,得想出个新章程,既要保证自己的利益,还得让柴家也觉得值。
等崔景明合上书卷,熄了案头的烛火,走进卧房见叶春仍睁着眼睛发呆,一看就是心里在盘算事情。他熄了卧房的油灯,摸黑上床,长臂一揽将人搂进怀中:“又琢磨什么?”
叶春往那熟悉的胸膛蹭了蹭,虽然已经想出了些许头绪,但此刻却不愿再费神,伸手抱住崔景明的腰:“不想了,睡觉。”
崔景明无奈又心疼,指尖轻轻挑起他的下巴,在额间落下一吻,喃喃道:“真不知你这脑袋里,装了多少烦心事。”
见叶春闭上了眼睛,崔景明不忍心再折腾他,便将人搂在怀中,轻拍安抚,直至两人都沉沉睡去。
早起叶春正在洗漱,就看见叶荀进了门,身后跟着扛两个包袱的小侍阿禄,夏生迎上去,引着叶荀进正厅,又带阿禄去西厢房安置行李。
回桃源村
饭后,赵荣贞领着叶春、叶荀,身后跟着吕妈妈、夏生、白露、阿禄,一行人浩浩荡荡朝酱园走去。
酱园里,赵荣贞拉着叶荀的手,从酱料配比讲到客源维系,将毕生生意经毫无保留地传授。
叶春则与夏生、白露开始腌制变蛋。郊区窑厂已经把又订购的十个陶瓮送了过来,现在起要把每日的量做到六百枚。叶春计划等分店开起来,就每次多做些,一次做几千枚囤起来,反正变蛋不怕坏,放得越久越入味。
可要制作几千枚变蛋,鸡蛋用量堪称惊人,康平的鸡舍由许家垄断,一想到许琛那猥琐的脸,叶春眉头不自觉皱起,只怕日后还要跟许家周旋。
临近晌午,叶春匆匆归家。瞥见案头空白的宣纸,才惊觉昨天到今天没动一笔。他本想拉着崔景明去陪嫁的院子瞧瞧,可漫画绘制迫在眉睫,只能将念头咽下。他搬过凳子,坐在崔景明身边,摊开话本,蘸饱墨汁便在宣纸上勾勒起分镜草稿,这些草图还需誊抄到绢布上,每一步都容不得马虎。
中午吃完饭,赵荣贞躺在床榻,把叶春叫到了身边:“春哥儿,事情都妥当了,你和景明早些回去吧。”
“我们打算明天走。” 叶春蹲在榻边应道。
老太太轻轻抚过他的手背:“今日带荀哥儿学了一上午,这孩子虽没你有天资,胜在勤勉。我年纪大了,往后铺子的事,还得你多费神。”
“祖母说的哪里话!您身子骨硬朗着呢,耳聪目明,再管二十年生意都不在话下!” 叶春笑着掖好被角,抬手摩挲着祖母眼角的皱纹。
“就你嘴巴甜。”赵荣贞笑着看着孙子,“你可想过搬来康平?”
“祖母莫不是会读心术?”叶春在老人脸颊亲了一口,他以前就总是亲奶奶,最会哄老人开心,“我这次回去就打算劝娘一起来康平,要不我这样两头跑太耽误时间。”
“好孩子,是该把亲家接来。” 赵荣贞握紧他的手,眼中满是欣慰,“等你们去府城求学,我们也能有个照应。回去好好劝劝。”
去府城求学的事,叶春昨夜已经告诉了祖母。老太太深知名师授课的难得,虽有不舍,还是点头应允。此刻见孙子将诸事想的周到,也放下了心。
叶春静静守着祖母入眠,待她呼吸平稳,才轻手轻脚退出正房。
第二天,两人吃过早饭就动身回桃源村,叶春本想在车上画一会儿的,可车内摇晃的厉害,握不住笔,他懊恼地将画具塞回竹箱,掀开轿帘催促崔景明让马跑快些。
桃源村熟悉的土墙映入眼帘时,马车刚停稳,叶春便跳了下来。见家门落锁,他就去地头找朱翠梅,远远望见她在忙活前两天种下的小菜苗。
“娘!”
叶春一声高呼,不仅朱翠梅回了头,旁边地头的婶子伯娘也都回头看他,他笑着扑到朱翠梅身边,胳膊圈住娘的肩头:“想我没?”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多住几日?铺子生意不忙?”朱翠梅有些诧异,她想着孩子们回去至少要住天的。
“忙啊。就是有事才急着回来。走走,回家慢慢说!”
叶春伸手去接她手中的铲子,却被朱翠梅轻巧躲开:“你这小皮猴子,这么着急做什么?”她从粗布围裙里摸出钥匙,“你先回去开门,我把这点儿活计弄完就回。”
跨进家门,尘土混着熟悉的灶火气息扑面而来。叶春和崔景明打水洗去一路风尘,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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