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婆。”赵欢垂眸应道。
马医婆挥了挥手里的药方,唤了句“葙姐儿”,在院中煎药的女娘利落地擦干手,走进来,拿着药方,打开屋子旁的小门,往前院走去。
“四副药加上诊费,二百二十文。”
马医婆打开一个木盒子,里面装的都是银钱,赵欢将铜钱数好,轻车熟路的放了进去。
马医婆合上盖子,看着赵欢起身之后,看着叶春说道:“你来吧。”
叶春不紧不慢的坐了下来,抬起手等她号脉。
他本来就是编了个理由,来打探消息的,又不是真的来看病,所以一脸无所谓。
谁知马医婆的手指在叶春手腕上来回挪动,眉头也缓缓皱起,良久,开口说道:“寒气入体,根基受损。哥儿本就不易受孕,你这般糟蹋身子,怕是要断了香火。”
嗯?叶春满脑袋问号。
“不信?”马医婆抽回了手,原本就板着的脸,更加冰冷,“那就去找大夫看吧。”
叶春赶忙解释:“不是不是,医婆勿怪,我只是觉得自己身体没那么差,谁知竟比血枯症还要瘆人。”
从叶春口中听见血枯症,马医婆瞥了他一眼,说道:“血枯症是女子病症,虽听起来严重,但也不是不可治愈,而且女子本就容易受孕,多加调理总归是能好的。可哥儿不同,本就是不易受孕的体质,寒毒入髓对于哥儿而言更是雪上加霜。你这毛病至少得调养三年五载,药不能断。”
叶春对于嫁人生子本就没什么兴趣,但是如果表现得太无所谓,也不符合现在这个时代的常理。于是他装模作样的叹了几口气,又追问了如何治疗,能不能治好,马医婆耐着性子给他讲了几句。叶春看聊的差不多了,直接切入正题。
“医婆,您刚说血枯症可以治好,是吗?”
“那是自然。”马医婆一边写着方子,一边回答。
“我表哥未过门儿的媳妇儿就得了血枯症,家里人为她这病整日愁眉不展……她正好是古槐村的,要不我去把她叫来,您给瞧瞧?”
类似打劫
叶春一边说着,一边注意着马医婆的动作,他期待着能看出一些端倪。
可马医婆依旧神色如常,冰冷的写着字,说着话:“你说的是谁?”
“老槐树旁,李家肉铺的女儿。”
“我怎么不知道李屠户的女儿订了亲?”马医婆放下了毛笔,眼神凌厉的扫了一眼叶春,“哥儿虽然年纪小,说话也是要注意分寸的,风大小心闪了舌头。自己去抓药还是在我这里取?”
这态度转变得太过突兀,方才还慢条斯理讲药理的老妪,此刻活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说话怎么这么冲?
不等他细想,对方又恶声恶气重复了一遍:“自己去抓药还是在我这里取?”
叶春扯着嘴角:“我自己去抓药吧。多谢医婆。”
马医婆将方子甩在桌上,打开木盒,语气冰冷:“五十文诊费。”
“啊?”叶春愣了一下,随即掏出姨妈给他的一把铜钱,数了数,竟然只有三十六枚,他面露难色的看向马医婆,“医婆,姨妈只给我三十六文,可否今日先给这些,剩下的明日再来给您补上?”
马医婆重重的关上木盒,斜眼瞥着叶春:“没钱看什么病。”
说罢,拿起药方就要撕。
“医婆且慢。”
一直在一旁看着的赵欢出声阻止了马医婆的动作。
“五十文在此。”
见赵欢拿出钱,马医婆将抓皱了的方子扔在桌子上,重新打开木盒,赵欢规规矩矩把铜钱放入木盒之后,马医婆合上盖子:“都去外面等着吧。”
转身时,案几上倒扣的宣纸被带起一角,露出半行“李”字,在穿堂风里轻轻颤动。
不一会儿,那个叫葙姐儿的小女娘从前院回来,她将四个油纸包塞进赵欢弟弟怀中。赵欢道谢之后,带着两个小的出了马医婆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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