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糊弄,潜意识里忘记了他是已经在济古药业站稳脚跟的空降副总,该有的能力和手段都有。
怪他太好了。
也怪她太坏了。又坏又蠢。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她紧咬着唇,牙齿几乎快要打架。
薛蘅垂下眼皮,看向别处,轻轻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还要给我介绍季女士……”她用尽最后的勇气问出了这句话。
“你这段时间也很辛苦,我总不好让你两手空空地走。而且,”薛蘅脸上浮现出几分困扰的神色,“我父亲对你的误解……我补偿你也是应该的。”
“你的想法我并不介意,只是……”他伸手抵住额头,闭了闭眼睛,“抱歉,我不能当你的战利品了。”
颜嘉卉麻木地听着他说话,只觉得这是她人生中最羞耻的一天。
薛蘅多好啊,一开始就知道她算计着他也不介意,还这么为她着想……
可他不喜欢她。
他不喜欢她,所以他越为她考虑,她就越觉得羞耻。
他的善良反衬着她的卑劣,他的宽容也代表了对她的不在意。
他不在意她,所以也不在意她的别有用心。
人就是这样嘛,对自己不在意的东西总是特别宽容。
颜嘉卉的背后冒了一层薄薄的冷汗,让她身上发起冷来;可是她的心又跳得好快,像是参加了一场赛跑,让她气喘吁吁,头脸发热,热得连眼睛都快要融化。
“咚咚——”侍者又推开了门。
颜嘉卉拿起包包,飞速地冲出了门。
侍者愣愣地看了看颜嘉卉的背影,又看了看房间内独坐的男人。
薛蘅垂眸看着面前已经冷掉的茶水,没有起身,只是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颜嘉卉漫无目的地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生平第一次惧怕起了熙熙攘攘的人流。
她不自觉地裹紧了大衣,每一个人无意识的目光都让她感觉像是嘲讽。
小丑……她完全就是个小丑!
她所有的算计、纠结、煎熬……在他眼中,是不是像小孩子的把戏一般可笑?
滑稽又没有杀伤力,大人还要配合着装作不知道。
为什么要这样……她宁愿一开始就被他推开,也不想在演了一出滑稽戏后得到他怜悯的施舍。
她第一次觉得他是如此傲慢、如此可恶!!
走着走着,她发现路上的行人似乎真的在看她,脸上又忽然感到有点湿意。
下雨了吗?
她抬头望了望干爽的天,才发现是自己哭了。
狠狠地抹了把眼泪,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浑浑噩噩地坐在出租车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再也不想见到薛蘅了!!!
回到了颜家,她站在大门口,听见里面一片欢声笑语。
推开门发现,原来是谭小玉回来了。
她坐在罗蔻和颜嘉承中间,和他们高高兴兴地聊天,颜文龙则坐在一侧的单人沙发上喝茶,偶尔搭几句话。
真是一个儿女双全、和谐幸福的家庭,如果没有她的话。
颜文龙最先注意到了呆呆地站在大门口的她,马上笑容满面地招呼她:“卉卉回来了啊,快点进来呀,外头这么冷!”
罗蔻接话道:“是呀,快进来,妹妹也刚刚回来,碰巧侬今天这么早下班,晚饭还没吃吧?正好一道吃!”
这些年来,罗蔻的一口海城话已经练得非常好,和土著相差无几。
倒是谭小玉注意到了她异常难看的脸色,上面还有隐约的泪痕:“姐姐是不是……身体有点不舒服?要先休息会吗?”
听她这么说,颜文龙也仔细看了看大女儿的脸,问道:“你怎么啦?”
隔了两秒,他又问道:“遇到谁了吗?”
颜嘉卉沉默地看着他,过了半晌,才冷冷地说道:“我被薛蘅开除了。”
话音刚落,颜家的客厅就瞬间冷了下来。
颜文龙不声不响,像是没反应过来一样,脸上甚至有几丝迷茫;罗蔻和谭小玉面面相觑,表情很不好看,只有颜嘉承不以为然,低头看起了手机。
而颜嘉卉的脸上,却缓缓绽开一个浅浅的、充满恶意的笑容。
她的心情终于好了一些。
这个笑容刺痛了颜文龙的眼睛,让他一下子暴怒起来:“你疯了吗!你到底干了什么好事,让薛总气成这样!”
“你马上跟我去向薛总道歉!必须要让他原谅你!!”
他跳了起来,三两步上前抓住颜嘉卉的手臂就要把她往门外拉,被颜嘉卉狠狠甩开:“我不去!”
“你敢不去!”颜文龙此刻已经眼睛充血,面容像恶鬼般狰狞,盯着颜嘉卉的眼神如同仇敌。
第一次见到父亲如此可怕的脸色,颜嘉卉的内心控制不住地涌上一点怯意,随后便是更大的愤怒。
对颜文龙的愤怒,和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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